“祛疤膏。”舒画指了指她的左手,“我看到你手背上有伤疤。”
舒画停顿了一下,带着失落和真诚继续说道,“不管怎么样,还是谢谢你,你帮了我很大的忙。”
对方持续服软,让郁绮的不自在更甚了几分。药膏管冰凉,她手心却很烫,冷热相撞,很不舒服。
“嗯。”她挤出一个字,转身要走,可她能感觉到舒画的视线。
这视线牢牢拽着她。
……草。
撒谎精这么有手段,应该自己可以解决吧?上网找个学生帮忙画几张练习图,应该能混过去吧?
她担心这些干什么。
“对了,我还是希望能和你一起游泳,”舒画在她身后轻声说道,“我们,应该还算朋友吧?”
……谁跟她是朋友?
现在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,刚才又为什么要过来教训她?
“谁跟你是朋友啊。”郁绮转过身来,说道。
她忍不住看了舒画一眼。
舒画站在她身后,两手下垂交叉在身前,眉眼微垂,脂粉未施的脸上全是失落之色。
“这个……怎么用?”郁绮看了眼手里的小药管,问道。这上面是空白的,没有任何说明。
“用之前,做好清洁,早晚各涂一次。”舒画低声说道。
“真的会管用吗?”郁绮瞥了她一眼,说道。
“一周内应该会起效。”舒画声音更低了。
“好吧。”郁绮把药放进口袋,状似随意地问道,“你刚才说,跟你走,去哪里?”
舒画抬头看着她,唇边勾起微笑:“你载我。”
郁绮白了她一眼:“那不然呢。走。”
“到底去哪里啊。”郁绮已经开出去了两百米,却还不知道目的地。
夜风温吞,她的头发不时飞舞着靠近舒画,无限靠近,但又很快向另外一个方向飘去。
舒画今天穿了牛仔裤,不用担心走光,便大大方方地跨坐在后座上,不时在郁绮耳边说道:“去前面那条街。”
“右转。”
“快到了。”
最后,她们在一家花店门口停了下来。
舒画戴着口罩,和郁绮一前一后走进去。
“你好,有兰花吗?”舒画问道。
女店长笑呵呵地说道:“哎哟靓女,兰花有好多种呢,你要的是哪种?”
舒画回忆了一下国画里比较常见的兰花,说道:“春兰吧。”
“好嘞。是盆栽吧?”店长放下手里的活儿,带舒画去里面找了。
郁绮却在外面看了一圈,因为她发现,这家店她来过。上次那男的给舒画表白,订了一束红玫瑰,郁绮就是从这家店取的货。
没想到,今天她会和撒谎精一起来这里。
她穿过热带花丛一般的店门口,去里面找舒画。只见撒谎精正半蹲在地上,认真挑选着满地的盆栽。
花店内部简直可以称为热带雨林,东西太多难免显得拥挤,但即便是在这么逼仄杂乱的地方,舒画选个盆栽,也还是选出了一种贵气的派头。
舒画不想订外卖,因为订外卖没办法选,她要选最健康、品相最好的那一盆。
学了这么多节插花课,还是第一次派上实际用场。
花了几分钟时间,终于选出一盆她认为最好的。郁绮在旁边插嘴道:“我怎么觉得它长得小了点。旁边那盆不是更好吗?”
在郁绮的观念里,大的一定是最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