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上去很像那种,痴情到倾家荡产买礼物哄对象开心的,女同吗?
郁绮还是第一次在意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。
她从小就挣扎在温饱线上,从来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考虑什么恋爱的事情,而且人也不一定就要恋爱吧?
她不觉得自己是女同,也不觉得自己能接受异性。
解释也没用,她干脆也不想多说了。
以后她们自然就知道了。
郁绮吹干头发,看了眼手机。
没有什么新消息。
时间差不多了,她换了身干净衣服,拿上礼盒出门。当然,在出门之前,她没忘记把那条红色手绳拿出来,塞进柜子里那个收纳盒里。
既然店家要送礼品,她也没必要拒绝,到时候让舒画选一条喜欢的,或者都送给舒画,也无所谓。
但刚才被周妍和张梦禾胡猜了一通后,她突然不想让舒画看到这手绳是情侣款的了。
郁绮平时不爱戴这些,当时费心思选了一下颜色,也是觉得蓝色适合舒画。
所以,直接把红色手绳藏起来,万事大吉。
她对此很满意,提着礼盒出门了。
时间还早,舒画还没来。郁绮把礼盒放在那张靠窗的书桌上,顺便拿起喷壶给兰花和菊花浇水。
那盆春兰的花朵已经有凋落的迹象了,之前舒画说,春兰的花期只有一个多月,最多两个月。
她放下喷壶,低头观察兰花的花瓣。
“再过几天就落了。”身边冷不防响起一个熟悉的女声。
郁绮转头,正对上舒画那张妆容清淡、神情如常的脸。
“哦。”郁绮瞥她一眼,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上,把抽屉里的各种画笔拿出来,系上围裙,取水研墨。
隔了片刻,如她意料中,舒画放下包后,指着桌上那个礼盒,问道:“这是送我的?”
郁绮“嗯”了一声,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。
一阵沉默后,舒画说道:“谢谢。”
然后是一阵拆开包装的窸窣声。
舒画看着礼盒里的蓝色表盘机械表,以及旁边那条赠品手绳,轻轻皱眉。
这牌子顶多算个轻奢,但买下来也要一万块左右,可能对于舒画来说算不上什么大笔消费,但对于郁绮来说,这恐怕已经算得上奢侈品了。
舒画平时是过惯了精致的生活没错,但普通人的日子,她也不是没过过。
她知道一万块的手表,对于普通人来说,意味着什么。
尤其是她知道,郁绮平时来来去去就那么几身衣服,吃饭也是吃最便宜的馆子,有时候还吃面包和方便面将就,手机都摔坏了也舍不得换一个……
不知不觉间,她已经对郁绮有这么多了解,就更加无法坦然收下这个礼物了。
她把盒子重新包好,起身放在郁绮桌上,淡淡地说道:“但我不需要这个。”
郁绮研墨的动作稍顿了下,略带嘲讽地说道:“嫌太便宜是吧。”
舒画微微皱眉:“当然不是。”
郁绮放下墨条,看着墨碟里的墨汁,嗤笑道:“那为什么不收。”
“我是……”舒画停顿了一下,“我是觉得太贵了。”
郁绮瞥她一眼。开什么玩笑,舒画自己戴的手表至少有六位数,她说这个不到一万块的手表很贵?
但很快,郁绮就意识到,舒画说的不是自己,而是她。舒画觉得,买这件礼物对于她来说,是一件比较为难的事。
她心里顿时窜了股火上来,转过身来,直直地盯着舒画:“谁让你不收我的钱?我买这个只是为了还你的钱。总之,你收了这个,就不能再问我要钱了。要钱我也没有。”
一副霸道蛮横的样子。
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