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什么。
凭什么陈伯骏就可以和名流们谈笑风生,享受着所有人的瞩目和攀附。
只因为他名字里占“伯”?
这样的人,大概想得到什么都很容易,可以拥有任何想要的东西。
而她,却要放弃那么多,才配活在他家某个角落的镜框里。
要是母亲听见她此时的心声,一定会笑,说,傻甜甜,你干嘛跟男的比呢。
可是,她凭什么不能和男的比,小时候参加钢琴比赛、数学竞赛的时候,母亲可是要她一定拿第一的。那个时候她打败过多少男生,母亲还记得吗?
母亲培养了她的心性和审美,却反过来要求她低头,去讨好不符合她审美的人。
舒画一度也觉得自己可以慢慢接受,但真到了今天这一步,她却发现,她想立刻逃走。
但是她不知道能逃去哪里。
她把茶歇裙随意扔在地毯上,半裸着身体坐在椅子上,拿起手机,打开微信,回看和郁绮的聊天。
刚才在客厅时,她只是匆匆一瞥,现在再看那句“抱抱”,让她低落到极点的心情,又慢慢回暖起来。
Tess_:“刚才在楼下和我妈妈说话。你已经离开画室了么?”
郁绮跨坐在电动车上,停在小摊旁买肠粉。
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,扯了扯嘴角。撒谎精竟然还解释。难道她自己没发现,她一直是这样的么,聊着聊着突然消失是常有的事。
YQ:“对啊。在买吃的。”
她拍了张小摊的照片,给舒画发过去。
Tess_:“多吃点。”
郁绮笑了笑,快速回复:“加蛋加肉最大份。”
她当然买的并不是最大份,这阵子比较穷,有的吃就不错了,还加什么肉。
Tess_:“今天还给你订外卖吧,记得去拿哦。”
郁绮挑眉,拒绝:“别,昨天我都被围观了,还有人说是厂长给我订的,离谱。”
看到“厂长”两个字,舒画微微皱眉:“厂长是谁?”
“肠粉好了!”小摊老板大声说着,把打包盒塞过来。
郁绮接住,往车把上一挂,然后扫码付钱。
她看了眼时间,一手扶着车把,一手点开微信语音条,对着手机说道:“厂长就是我们厂老板呗。”
舒画点击播放,郁绮的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响起。
郁绮口音略有些绵软,语气却十足不耐烦,被录音处理后,这种反差感更加强烈。
舒画趴在桌上,又听了一遍。
说起“厂长”,郁绮好像对他并无关心。
但是“厂长”会不会喜欢郁绮?会不会也暗中骚扰过她?
想到这一点,舒画抿了抿唇,笑意微敛。
之前的线长和仓管工都骚扰过她。以郁绮的外形,肯定在厂里很受欢迎。
Tess_:“那之前有人给你点过外卖么?”
郁绮感觉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,立刻趁着等红灯的时间拿出来看了一眼。
她只当撒谎精在闲聊,回复道:“有啊。”
Tess_:“很多么?”
郁绮想了下——她已经记不清了。
YQ:“很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