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这巧克力盒真的很小,里面虽然挤得满满当当,也只有十几颗而已。
而且每一颗巧克力都不一样。
郁绮拍了张照片,然后叼着烟,盯着这些造型各异的巧克力看。
看了好一会儿,才把它拿去窗台,点燃了唇间的烟,边抽边把巧克力放进嘴里慢慢吃。
对于普通人来说,这味道可能过于甜腻了,但对郁绮来说刚好。
极致的甜巧克力味在舌尖蔓延开来,配上烟草的味道,别有一番风味。
郁绮眯着眼,夹着烟吞云吐雾,显得很享受。
她不知道舒画给多少人送了巧克力,和多少人一起喝过一杯饮料,她不想去问舒画这些,多奇怪的问题啊。
她也不知道舒画到底是不是真的怕打雷,但她已经无所谓了。
随便。这跟她有什么关系?
周妍对镜子化着妆,目光却不由得瞥向镜子里郁绮的背影。
她真是好奇得不得了。郁绮这位神秘的“暧昧对象”,到底是谁呢?
一支烟的工夫,郁绮就已经把巧克力吃完了。
只余精美却空荡的铁盒,在斜阳照耀下,闪烁着深浅不一的光泽。
郁绮舔了舔唇,把它拿在手里把玩了一阵,又原样装回那个礼品盒里。
今天是最后一天夜班,从大后天开始,郁绮便又要开始上白班了。
舒画和她还是会联系,像往常一样,分享自己吃了什么,做了什么,她会回复,但并不主动。
她知道舒画最近在忙着准备考试。
南大的操场人也渐渐多起来。马上就要开学了。
黎芸身穿宽松的旗袍,坐在茶桌前,慢慢啜饮着茶水。她这几天消瘦了些,精气神也不如往日般足,经常坐在客厅一言不发。
不是她心气低下来了,而是最近不顺的地方太多。章宏上市失败后,公司境况一天不如一天,加上章赢这个大孝子的推波助澜,董事会吵得不可开交,章宏受到宝贝儿子掣肘,加上也是老糊涂了,对新的市场形势预估不足,品牌销量一落千丈,关了好几家一线城市的店。
章宏自己愁闷,就不让黎芸好过,有空就来诉苦,纵然黎芸是安慰人的个中好手,也实在架不住同样的事安慰十遍。
经常是章宏一走,她就要坐下来静静待上好一会儿,才能把章宏留给她的负面情绪完全消化。
章宏那边不顺,她自己的计划也不顺。
原本很看好的陈伯骏,没想到也是个登徒浪子,回来之后仔细想想,她也认同了女儿的判断——陈伯骏这小子就是想拿她们母女寻开心的。年纪轻轻就是这种有违伦常的居心,以后真握住了权柄还得了,怕是要比白山制药的二东家还荒唐了。
可见他也不是什么好人选。
黎芸深知那些有权势男人的心性,并不指望以后女儿能在他们身上找到爱情,但最起码的婚姻生活,她还是想为女儿把握一下。
对方可以不爱女儿,但起码要是个正常人吧。
不过,也许舒画这次出国,能有什么别的缘分发生。一想到这个,黎芸就没那么排斥女儿出国交换这件事了。
她不担心女儿的眼光。她一直以来都拼命给女儿最好的,女儿的眼光,只会比她更高。
“妈,别坐蒲团了,”舒画脚步轻盈地走过来,拉开椅子,提醒道,“地上凉。”
黎芸看了女儿一眼,叹口气说道:“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
最近她生了点病,都是女儿随身照顾,她也很感动,便把舒画的课程减少到只有最基本的塑形课,其余时间随着女儿去自由支配。
舒画轻轻点头:“还可以。”
听女儿这么说,黎芸不禁笑了。舒画说“还可以”,那就说明这件事已经是十拿九稳了。
只要女儿可以一辈子过得好,她现在受点委屈,倒也不算什么。
第二天是开学的日子,黎芸为女儿张罗了一些新的衣服和生活用品,吩咐王义给亲自送上楼。
舒画在家住了一个多月,黎芸有些舍不得,反复叮嘱了许多,舒画笑道:“妈,我又不是第一天上学,别担心我了,倒是你,要好好养身体。”
“好。快去吧。”黎芸披着披肩,恋恋不舍地送女儿到楼下车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