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画可以面不改色地拉她的手,摸她的腿,抓她一起去游泳,她怎么就不可以摸一下舒画的脸?
摸了就摸了,舒画觉得恶心的话,最好永远别来找她。
郁绮在心里骂了一阵,终于耐不住困意,沉沉睡去。
梦里她也在愤怒,没有任何愤怒对象地愤怒。但突然间,有人拉住了她的手,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,缓缓摩挲着,动作轻而暧昧。
她的愤怒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海绵中,被吸收得一干二净。
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激情。
醒来的那一瞬,梦境清晰地回放在脑海中,然后短短几秒钟的时间,就快速模糊起来,只有那种激烈和悸动的感觉,清晰刻在了记忆里。
做的什么破梦。
一定是睡前一直想着舒画的缘故,连梦里都是她。郁绮第一反应竟然是,要是她真的像梦里那么“折磨”舒画,舒画说不定有多生气。
想到舒画那副极度愤怒、却还要故作优雅的样子,郁绮忍不住望着天花板笑了起来。
看了下时间,才不到三点。她差点忘了,国画课已经结束,她用不着去画室了。
不过,中午的时候蒋晴给她发了微信,问能不能把她那副《北地》扫描一张出来,放在一楼大厅。
郁绮想了想,拒绝了。
就让她的这些作品在流光画室永远消失吧,就像她和舒画在那里一起度过的那一个月一样。
她坐起身,把散掉的头发扎起来,又忍不住打开手机确认了一下。
舒画的确没有回复任何消息。
草。
郁绮把手机往枕边一扔,沉着脸,从柜子里拿出毛巾和换洗衣服,去卫生间洗澡。
脱了T恤和短裤,她动作顿时,突然察觉到内裤有点湿。
郁绮心里一凛,还以为是月经提前来了,脱下来一看,却并不是。
她松了口气。
还好不是提前来了。
她把内裤往小盆里一丢,先泡起来,然后才开始洗澡。
郁绮几乎从来不关注自己这些问题,月经时间勉强会记一下,毕竟这关系到卫生巾的准备,至于别的么,她就无所谓了。
今天这种情况好像还是第一次,但她也并不在意。只是一点点液体而已,洗干净就是了,管它为什么呢。
整个下午过得百无聊赖。
直到六点多时,她坐在粉店里吃一碗重辣的粉,辣到心跳加速时,收到了舒画的消息。
Tess_:“还有十三份,记得每天拿哦。”
郁绮舔了舔被辣得通红的唇,丢下筷子要回复,却突然想到,舒画晾了她一整天,她现在秒回岂不是很丢脸?
等等再回。
她三两口把剩下的粉吃完,扫码结账,时间也只是过去了五六分钟而已。
再等等。
舒画倚在酒店露台上,用做了精致美甲的手指轻点着手机屏幕。
她今天一早就起来了,收拾行李确实费了点时间,但多数事情也是曹阿姨帮忙做,她只需要整理自己的私密物品就行了。
也并不是有多忙。
但看到郁绮发来的消息时,她并没有急着回复,而是先放在一边,自顾自温习课本去了。
她想看看自己能坚持多久。
事实证明,她的确可以很好地控制感情和情绪。
只要有意识地去完成自己每天要做的事,郁绮这个人对她来说,也只是生活的一小部分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