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吞咽了下口水,愣了几秒钟。
周围一片暧昧的昏暗,她只看得到舒画的轮廓,触觉却变得更加敏感,明明是个那么轻盈的亲吻,却像是烙印在她唇上似的,凉润的触感挥之不去。
“留个纪念给你。”舒画在她唇边呢喃般说道。
气息交缠,郁绮的脸,才后知后觉地热了起来。
……什么纪念啊这是。
她心跳加速,全身发烫,像上次发烧一样昏头昏脑。但和上次不一样的是,上次发烧醒来,言歆在她面前羞涩地表示想照顾她,但她即便是饿得头昏脑涨,也依然清醒地拒绝了对方。
但现在,那句“我不是女同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。
言歆明显是个不错的人,至少,跟舒画比起来,她行得正坐得端,认真又诚恳,也正因为她是那么真诚,郁绮也对她报以了同样的坦诚。
……不对。
干嘛要把舒画跟言歆比呢?言歆是想以恋人的身份和她相处,而舒画……不是一直在消遣她么?
包括现在,这算是一种消遣么?
舒画会在乎她是不是女同么?
应该不会在乎。
短短几秒钟的时间,郁绮脑子里思绪纷乱。
舒画扯着郁绮的衣领,咬了咬唇。
她承认刚才有些冲动了。
就像她最不想的那样,她还是做出了些失控的事。
要不是那通该死的电话……
本来她已经缠了郁绮一天了,等过了这一天,那人肯定会意识到郁绮对他没兴趣,之后慢慢放弃。
但这通电话让她失去了理智。
她过几天就要走了,一年内最多只会回来一次,这期间会发生什么,她也不知道。
也许她也在乎离别,所以才一直缠着郁绮。
离别会带来什么?关系会慢慢淡下来,一旦她不出现在郁绮的生活中,郁绮也许很快就会忘记她。
她对郁绮没信心,就像她对自己没信心一样。
但她就是这么自私——她不排除自己会慢慢淡忘郁绮的可能,却不能接受郁绮忘记她。
郁绮的唇跟她料想的一样,很好亲。
唇瓣饱满又温热,触感引人沉迷。
她是贪心了些,想把一切喜欢的东西收入囊中,所以才忍不住在这双好亲的唇上留下标记。
“吓到了?”舒画轻轻揉了下郁绮的衣领,轻声说道。
“没有。”郁绮回答得很快,声音也很镇定,好像承认自己被吓到是一件丢人的事情似的。
倒也不至于被吓到……
只是有点突然罢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舒画低声说道。
郁绮听见舒画的呼吸声,以及话音里的笑意,更加觉得舒画不可能在意她是不是女同了。
是不是女同,她自己也不知道。这句熟练的拒绝,是她初高中时被镇上那些精神小妹追求时自己编的。
这句话对追逐潮流的精神小妹有用,对真诚的言歆也是一个交代,唯独对撒谎精无效。
听听撒谎精说的吧——留个纪念。
多么轻佻的话。
郁绮呼吸涩滞,嘴唇微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