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她这么可怜,郁绮当然是又愧疚得要死,但是……还是一样,如果再来一次,关灯之后听到舒画在耳边轻喘,她还是忍不住。
她动作很快,先下楼在小区里的餐厅买了份早餐,拿上去放在客厅里备好,当然也没忘记进去亲舒画,跟她告别,这才踩点离开“丽港城”。
好巧不巧,她这次出门比较晚,刚好碰到从丽港城不远处路过的阿金。
郁绮看都没看他一眼,从他身边风驰电掣地骑了过去。
阿金正扶着车买包子,看着郁绮快速远去的背影,目光蔑视又暧昧,哼了一声:“鸡女!了不起哦?”
郁绮在舒画家放了好几身衣服,今天穿的就是其中一套。虽然天气已经慢慢凉下来了,她却还是怕热,仍旧穿T恤,乌黑的头发随意绑在脑后,头骨圆润优越,脱下头盔的时候会带得几缕头发比较乱,她懒得管,把头盔一塞,赶在最后几分钟打了卡,叼着红糖糕走进换衣间,利落地换上工作服。
张梦禾见她来,欢呼了一声:“郁……郁绮,吓死我了,我以为你要迟到了。”
“今年我还没迟过呢。”郁绮瞥她一眼,嚼着最后一口红糖糕,话音含糊地答道,顺便戴手套。
她刚戴了一只手,就突然想到了什么。
另一只手的无名指指节上,那枚戒指坚硬、温润,已经和她的体温融为一体。
郁绮低头抚摸了下戒指。
刚才出来,应该把它放回抽屉的。戴着它干活儿,郁绮可舍不得。
戴着它,的确不该干这种活儿。
想到昨天戴着这枚戒指做的事,郁绮顿时脸颊发烫,迅速戴上手套。
今天都戴出来了,也只能这样了,放在口袋里反而容易丢。
“郁绮,你怎么了?身体不……不舒服吗?”张梦禾奇怪地看着她。
“……没事。”郁绮偏开脸,含糊地说道。
“我真的没事,妈妈。”十点多,舒画接到了黎芸的电话,“这房子也没那么难住啦。”
黎芸絮絮说道:“下午你没什么事了吧?我给你拿衣服过去。顺便给你带点三鲜饺子。”
舒画坐在椅子上,面无表情,长腿优雅地交叠,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语气却依旧如常:“好呀,我上午把事情忙完就可以了。谢谢妈妈。”
黎芸这才满意地挂掉电话。
她原本想不打电话,直接过去,但又觉得这样未免太过强势,要是她错怪女儿了,岂不是闹得难看。
一挂断电话,舒画便开始忙碌。
昨天折腾得太狠,身上有些没力气,不过,昨天郁绮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,只差一些细节需要处理。
烛台不能放在厨房,而是要包起来,塞进柜子里;郁绮的东西都整理进一个手提包,放进最顶端的柜子里。
至于玄关处的东西,倒是比较好说,郁绮只留下一双拖鞋,而那双拖鞋本来就是舒画买的,她们尺码又一样,放在那里也不会令人生疑。
一些零碎的东西——情侣戒指、手绳,以及抽屉里一盒还没来得及开封的指套——都装进一个精致的礼品盒里,上面盖上一条徐泽送的羊绒围巾,大大方方地摆在放杂物的架子上。
忙完这些,舒画还是禁不住一阵腿软,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会儿。
腰好酸,腿好痛……
她平时运动量不大,只是做做瑜伽和少量有氧,节制的运动和精心设计的饮食,让她身材一直保持着白瘦却又有致的状态,平时社交、学习都完全足够,除了出了岔子的旅行,她还从来没尝试过这么疲惫,从没意识到自己身体这么脆弱。
她坐了会儿,忍不住有些委屈。可她又知道,现在给郁绮发消息,郁绮也看不到。还没到中午。
看了几分钟法语课本,她还是忍不住,拿出手机给郁绮发消息。
Tess_:“姐姐,我好难受,呜呜。”
和她预料中一样,对面一片寂静,她的消息像石沉大海。
她微微皱眉,继续发。
Tess_:“我妈妈下午要来看我,但是没说具体几点。”
舒画支着下巴,往上翻了下聊天记录,看郁绮发给她的那张合照。
郁绮真好看,每个部位,每个细微的弧度,她都喜欢。
越喜欢,越寂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