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话停留在昨天晚上,两个人见面之前。
回想当时的心情,感觉好遥远。
现在已经八点多了,舒画早就下课了,大概已经回家了吧。
郁绮醉眼朦胧地看着屏幕上舒画的头像,点开,放大,关闭,再点开,放大,关闭。
她好贱。她还是很想舒画,想得不行,想立刻给对方打电话。
……不行。凭什么?她不能这么快低头,至少……至少等明天再说。
她把微信后台关掉,闭上眼睛,几秒钟后,又睁开眼,直接把手机关机,往旁边一扔。
这样就不会给舒画打电话了。
她趴在睡袋上,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外面很吵,但她睡得很沉,梦里什么都没有。
她像是在最孤独的地方待了一个世纪似的,睁开眼的那一刻,反应了好几秒钟,才意识到自己正睡在团建露营的帐篷里。
……但好像有些不对。
她侧头,闻到一阵熟悉的苦甜香味,像松柏上的雪。
昏暗的光线中,她感觉到有个人坐在自己身边。
郁绮顿时清醒,猛然坐了起来,刚要质问对方,却在看清对方的脸那一瞬愣住。
“醒了?还以为你要睡到天亮呢。”舒画抱膝坐在她旁边,幽幽地说道。
郁绮一只手撑在身后,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——她是不是在做梦?她不是在露营么?
“你怎么在这?”郁绮一说话,才发现自己嗓子有些沙哑。
舒画从身后拿出一只保温杯来,递给她:“喝点水吧。”
郁绮皱眉。舒画这没事人般的态度,是怎么回事?
但她也是真的渴了,索性接过来,拧开盖子仰头喝了大半瓶。
她刚起来,头发有点乱,运动外套穿得凌乱,拉链没拉好,露出里面的贴身白T,一滴水珠从下巴处滑落,隐入衣领。
郁绮用手背抹了下嘴唇,盖上保温杯盖子,扔到舒画身边,瞥了她一眼:“你来干嘛?”
睡着之前,她半醉半醒,想舒画想得要死,但现在舒画真的出现在了她面前,她又想起了舒画对她做过的事情,神情和语气都冷硬起来,态度冷淡得可以。
舒画穿着米色衬衫、牛仔裤以及褐色风衣,柔顺的长发简单挽在脑后,打扮得很是低调。
“我来看看你喝了多少酒。”晦暗的光线中,她神情淡然,一边把保温杯装回包里,一边平静地说道。
一整天,郁绮没找她,她也忍住了没联系郁绮,留在学校吃晚饭、上自习。
可随着时间的流逝,天渐渐黑了下来,她想到郁绮今天在外面露营,内心的占有欲又在蠢蠢欲动。
郁绮会不会和别人睡一个帐篷?
她躲在走廊尽头,打郁绮的电话,却被提示关机。连续打了一个多小时,都是关机。
已经不是简单的“和别人睡同个帐篷”的担心了,她立刻想到了许多种可能,每一种可能,都让她脸色苍白,心慌意乱。
她提前离开了学校,直接驱车赶往城郊。
前几天郁绮就跟她分享过露营的定位。她到了以后,又是跟商家打听,又是找同春电子的员工,这才找到了郁绮的室友,那个叫张梦禾的女孩跟她说,郁绮喝了点酒,睡下了。
她赶紧来郁绮的帐篷看,果然是喝多了,她拉开帐篷拉链进来,都对她的闯入毫无所觉,微张着唇,睡得毫无防备。
看到她好好地睡在这里,舒画松了口气,不满却又在心里滋生。
“你管我喝不喝酒。”郁绮还有些头晕,但她能清晰感觉到舒画的强势,并不打算就此认输,哑着嗓子说道。
“我是不想管你。”舒画轻声说道,“是你自己不管好自己。”
“那也不关你的事!”郁绮把头偏向另一边,倔强地说道。
舒画有什么资格管她?舒画都骗她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