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绮抬头看她一眼,“切”了一声,更多嘲笑的话却没说出口。她知道谢芳在吹牛,但也知道谢芳是好心。
郁绮摸出烟盒,让了谢芳一根,然后叼在唇间,一边用手掌遮着火苗,一边含糊说道:“什么破地方,我还不想去呢。”
她对“画电路板”这件事感兴趣的点在于“画”,而不是电路板。
她只知道,画电路板比焊线头强,所以就想往上走走。
嘴上说着不在意,浓密的眉却紧锁起来。
谢芳倚着墙,把烟灰掸进烟灰缸里,闲聊似的说道:“实在不行,你换个厂。厂多得是。”
郁绮恹恹地看她一眼,没回答,谢芳自顾自地接话,“不过,换了也一样。所有电子厂都差不多。”
就算换了厂,郁绮这张脸也一样招人,还是一样麻烦。
“走了。”郁绮深吸了一口,把烟头扔进烟灰缸,转身去取车了。
“回去让女朋友哄哄吧。哈哈。”谢芳在她身后慢慢吸着烟,戏谑道。
郁绮没理她,自顾自戴上头盔,回“丽港城”去了。
到家时,舒画刚走没多久,门口还残留着独属于她的香味。
郁绮冲了个澡躺到床上,瞥见舒画的睡衣扔在旁边的位置上,柔软芳香的一团。
她侧头盯着睡衣看了几秒钟,然后伸手捞过来,抱在怀里,闭上眼睛。
疲惫到一个梦都没有。
迷糊中,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唇上蹭过,软软凉凉的。
她下意识就环住对方的腰,一把扯进怀里抱住,然后才半睁开眼,神情懒倦地看着对方。
舒画趴在她胸上,眼眸水光潋滟,轻声说道:“抓到你了,睡衣小偷。”
“说谁小偷。”郁绮在她下巴上亲了下,稍微有些心虚地反驳道。
舒画手伸进被子摸索,从郁绮身边把那件卷成一团的睡衣拿出来,在她眼前晃了晃,勾唇看着她。
郁绮目光飘开:“……不小心卷进被子里的。”
很明显在撒谎嘛。
舒画掀开被子钻进去,凉凉软软的脸颊贴住她大腿,轻声说道:“是不是太想我了?嗯?”
说着,低头下去。
郁绮毫无准备,但几乎是一瞬间,身体就自动准备好了。
两天没有而已,好像两万天没有一样。
郁绮仰起头,眼睛在强烈的刺激下产生了泪意。她咬紧牙关,咽下任何一丝快乐,手心是舒画柔顺的长发,任凭空白一次次把她吞没。
她把脱力的舒画捞进怀里,深深吮吻,摸索着去拉开床头柜抽屉。
日头西坠,舒画也在不停下坠,下坠,然后突然被郁绮接住,再高高抛向空中,失重。
她缩在郁绮怀里,脆弱的泪光微颤,被郁绮吻进了唇里。
“姐姐……”舒画抱着她肩膀,微阖着眼,软声说道,“今天心情不好么?”
在这种事上,郁绮向来表现得别扭,今天看上去似乎和平时差不多,但舒画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同。
比平时多了一丝自暴自弃般的忘情。
“没有。”郁绮闷声说道。
不过是些小事而已,没必要跟舒画说。
“只是想你了。”她凑近舒画曲线优美的肩颈处,轻轻嗅着。
舒画捧起她的脸,仔细看她,认真地问道:“是不是谁惹你不开心了?”
“没有。”郁绮说道。
她脸颊被舒画捧着,看上去像是在嘟嘴,配上酷酷的眉眼,看上去好违和又好可爱。
舒画不禁笑了,在她饱满的唇瓣上印下一个吻,轻柔地说道:“要是有谁欺负你,你告诉我,我帮你教训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