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眉心和高挺的山根处肌肤就同步轻轻皱起,微翘的上唇无意识张开,嘴角向下,很凶的样子。
舒画笑了,伸手揉开她皱起的眉心,淡定发问:“没关注我,怎么知道我和言歆一起写作业?那时候我们不是还不认识么?”
“我……”郁绮一时语塞,想了想,硬邦邦地说道,“张梦禾跟我说的,我可没主动问。”
舒画“嗯”了一声,亮晶晶的眼眸轻轻弯起,可恶的笑意在唇边漾开:“记得好清楚呀。嗯……应该有一年多了吧?那时候我才……唔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就被郁绮狠狠咬住了嘴唇。
郁绮微阖着眼,不想看到那可恶的脸上了然玩味的笑,舌尖横冲直撞,吻得蛮横,恨不得夺走对方所有的氧气。
手也不客气,伸进衣摆,用力上推。
舒画喘不过气来,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力气,不舒服的声音也慢慢变质,被郁绮吞进唇里大半,却难免溢出些许,萦绕在郁绮耳边,脆弱又勾人。
她总是那么可恶,但又真的很软。明明那么坏,身体却毫无抵抗能力,很容易让郁绮陷进去,再陷进去,陷入更深的陷阱里,无法自拔也不想自拔,直到感觉到她的紧张,以及彻底的失智失控。
不知道是取悦还是掌控,但郁绮很喜欢。她喜欢在舒画最自以为是、最让她恼火的时候,这样对舒画,似乎这是让舒画柔软的唯一方式。
大概是因为说不过舒画吧。
“对我好凶。”舒画缩在她怀里,轻喘着气说道。
郁绮轻揉着她红肿的唇:“刚才不是挺喜欢的。”
平时郁绮是不会说话的,不管是开始之前,还是开始之后,她都不会多话,但现在,她不介意主动出击,多揶揄舒画几句,免得舒画反过来揶揄她。
因为,让她承认她曾经默默关注舒画……完全不可能!
再说,舒画的用词也真是……“默默关注”,恶心死了。但凡换个词,她都会客气点。
她不过是在张梦禾提到的时候,听了一耳朵、后来也还有印象罢了。这算关注吗?这算吗?
这……
这应该不算关注吧,草。
这样显得她很卑微,一点自尊都没有。
“那到底有没有嘛。”舒画还不死心,坐在她腿上,夹着她的腰身,捧住她的脸,长睫轻眨,“告诉我,好不好?”
“没有!”郁绮看着她的眼睛,断然否认,“绝对没,别做梦了。”
“啊……真的?”舒画肉眼可见地失望,垂下睫毛,声音低落,“其实……那次你推开郑明朗,从那时候起,我就已经开始在意你了。”
郁绮略有动容,一副想知道又不好意思问的样子:“在意什么?”
舒画伸出指尖,轻轻勾描她的眉骨,凝视着她说道:“开始关注你,在意你,想……接近你。”
这番话令郁绮心脏怦然,但又有点不太相信,警觉道:“你又诈我是不是?”
舒画凑近,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下,难得认真:“没有。”
郁绮微眯起眼,还是有些不相信。但舒画这种近乎炙热的表白,还在她心里反复咀嚼回味着,令她心尖发烫,心率开始失常。
“为什么?”她压抑着唇角的笑意,若无其事地反问道。
“因为你帮了我呀。”舒画玩着她的领口,理所当然地说道,“对你没有任何好处的一件事,你却帮了我。”
“就这样?”郁绮不禁有些失望,“很多人都会帮你。”
“但是,帮我的人是你。”舒画弯起唇,“不是别人。而且……”她说着,手慢慢下滑,在郁绮小腹上轻轻按揉,语气又轻佻起来,“你好看。”
明知道舒画是故意调戏,郁绮却还是不争气地脸颊发烫,在舒画腰侧轻掐了一下,低声说道:“肤浅。”
“那你呢?”舒画轻声反问,“姐姐,我都告诉你了,你确定不要告诉我么?憋在心里,我是永远都不会知道的哦?会不会很遗憾?”
舒画说话的逻辑,和郁绮永远都相反,郁绮承认,自己确实有那么一瞬,被她绕进去了,也觉得舒画永远都不知道,好像有点遗憾,刚要开口,马上反应过来——遗憾个屁!
这种丢人的事情,舒画永远不知道才好。
因为,她“在意”舒画的时间,要远远早于舒画在意她的时间。
她可不能输。
“我也是从那天开始。”郁绮挑了挑眉,说道。
她这可不算撒谎,那天她的确已经在意舒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