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郁绮这么呛,舒画咬住嘴唇,眼中顿时泛起泪意:“你凭什么不听我的?”
郁绮又沉默了下,听筒里只余她的呼吸声,然后她挂断了电话。
舒画捏着手机,长睫毛轻眨了一下,泪珠就滚落下来——郁绮挂她电话。
郁绮竟然挂她的电话!
舒画有点气,想直接回房间去,走了一半又转回来,用玄关柜上的纸巾擦了下眼泪,然后穿上一件长风衣外套,快速下楼。
她已经做好去工厂宿舍的准备了,刷开一楼门禁后,随着茶色玻璃门缓缓打开,她却看到外面的香樟树下,有个熟悉的侧影。
路灯勾勒出她的侧脸轮廓,冷漠又寂寥,暗红色光点在她指间明灭不定,她缓缓吐出烟雾,时而垂下手,任由烟灰自然脱落。
原来郁绮没走,只是下来抽烟么?
舒画空落落的心里突然踏实起来,但这种踏实又让她高傲的理由更充分了些。
她走过去,冷声说道:“站这里做什么?回去。”
郁绮瞥她一眼,把烟递到唇边吸了一口,一副不想理她的样子。
之前吵过几次架,郁绮发现自己发火会吓到舒画,便一直很注意收敛自己的暴脾气,但也不知怎么,可能她表现得太像贱狗了,舒画现在倒是会跟她发脾气了。
以前舒画还会哄着她,逗着她,刚才却是直接命令她。
她也有心有自尊的好不好。
舒画想拉她走,却一点都拉不动。旁边不时有出来遛狗或者刚下班的人经过,奇怪地朝她们看过来。
舒画立刻止住了动作,走到她面前,跟她面对面,语气稍微缓和了些:“还难受吗?”
郁绮单手抱胸,另一只手夹烟,低头看着她,哼了一声:“不用你管。”
舒画也看着她,哼了一声,红唇翕动,轻声说道:“还有力气抽烟,看来不难受了。”
她们离得很近,彼此的体息混合着薄荷烟的味道,萦绕在一处。
郁绮眯起眼睛,吸了一口烟,微张着唇徐徐吐出烟雾,没避开舒画。
迎着温热的烟雾,舒画仍旧看着她,也并没有躲开,轻咳了一声。
视线相对的范围内,空气突然暧昧起来。
郁绮侧头把烟掐了,握住她冰凉的手,圈在手心里,转身往里面走。
舒画勾起唇,快步跟上她。
电梯上行的过程中,两个人没说话,出电梯时,郁绮下意识的用胳膊挡住电梯门,让舒画走在前面。
刷开家门,舒画转身把她拉进来,把门带上的同时,圈住她的脖颈,仰起下巴吻她,把她口中薄荷烟的味道收归己有。
郁绮圈住她的腰,边亲边把她压在玄关的换鞋凳上,强势掠夺她的空气。
“嗯……”舒画挣扎了一下,却被郁绮按住,动弹不得,处于窒息的边缘时心脏狂跳,陷入了极端的兴奋中。
郁绮离开她被吮吸到红肿的唇,在她耳边说道:“向我道歉。”
舒画脸颊潮红,轻喘了一声,眸中闪过一丝茫然:“什么?”
“装傻是吧。”郁绮恨恨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,“失忆了?”
舒画垂下眼睫,食指尖在她锁骨上轻划,委屈地说道:“我明明是在关心你嘛。”
郁绮握住她乱摸的手,皱起眉:“有你这么关心人的么?”
舒画微嘟起唇,眉眼低垂,一言不发,看上去要多委屈有多委屈。
宁愿装可怜,也不道歉。
郁绮气得够呛,把她手腕压在两边,隔着衬衣发泄似的吮咬。
舒画又痛又痒,在她手里挣扎,却怎么都挣脱不开,眼圈顿时发红,屈辱的泪水凝在眼眶里,轻轻颤抖。
看到她发红的眼眶,郁绮怔了一下,立刻松手,扯了旁边的纸巾过来,给她擦眼泪。
这有什么好哭的?
郁绮觉得自己才该哭。但她不喜欢哭,从懂事起,她几乎就没哭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