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更令人震惊了。郁绮不是刚被她们两个人确诊为直女么?舒画也是公认的“直男斩”,从没听说她和女生传出什么故事来。
需要震惊的地方太多,言歆彻底呆住。
邵晨拿过她的手机一看,顿时兴奋起来:“我就说我一开始没看错吧?这才合理嘛,郁绮一看就不直。”
言歆仍然不可置信:“可那是校花啊……不会吧?”
她曾经对郁绮有过好感,这件事邵晨也知道,看到她对这件事反应这么大,不禁有点酸:“怎么,你后悔啦?”
“后悔什么?”言歆茫然。
“后悔被她那句‘我不是女同’吓住,没再多追追看呗。”邵晨撇了撇嘴,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醋意。
言歆赶紧拉住她的手,解释道:“当然不是!那都是多久前的事情了?我就是觉得……她们差别实在太大了,要真有点什么,还挺不可思议的。”
“这有什么。”邵晨很好哄,立刻握住她的手,小声说道,“可能就是因为不一样,才互相喜欢呢?”
她越想越兴奋起来,“哎呀,下次再看到郁绮,我一定要推荐她看《爱我所爱》!她肯定会喜欢的!”
言歆无奈地笑了笑,然后给郁绮和校花的动态各自点了个小红心。
这几天郁绮出入还是很谨慎,但她一直没看到郁荣辉和杨金花出现。
按照她对那俩人的了解,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的,但郁绮根本不可能因为他们就把工作辞了,她好不容易才调岗成为电工,不做满一两年的话,下份工作也依然难找,搞不好还要继续焊锡。
她不想就这么轻易对他们认输。
除了这件事让她有些心不在焉之外,这几天她都沉浸在幸福里,和刚在一起时不同——那时的幸福像是踩在云端,带着微醺般的晕然,轻飘飘的不像真的,而现在她才终于踩上了地面,对“幸福”两个字有了切实感。
春意盎然的雨夜,房间里却比外面还要潮湿,暖黄色壁灯昏暗,舒画慵懒地窝在郁绮大腿上,趁着平复余韵的时间阅读外国文献,而郁绮则裸着上半身,叼着一支未点燃的烟,把小画板支在舒画光滑纤瘦的肩膀上,速写出刚才的情景。
明天下午上完课,舒画就要回家去了。郁绮今晚格外热烈,结束后衣服都顾不上穿,就急着记录下刚才舒画情不自禁的迷离模样。
纵然舒画不是容易害羞的人,看到她这次画的,也忍不住把脸埋进了她腹部:“……我不看。”
“你要的裸体图。”看到撒谎精害羞,还真是难得,郁绮把烟夹到指间,忍不住打趣她,“还记得么?前年你说要我帮你画。”
舒画一声不吭,抱住她的腰,在她小腹上咬了一口。
这哪里是裸体图,明明是……那种图,所有的细节都画得很传神。
确实,郁绮对她身体的了解,远比她自己了解得多。
“姐姐。”舒画从她腹部一直抚到上面,轻声说道,“就算不上学,你也可以继续学画画。只要你想,我就支持你。”
郁绮叼着烟,低头看她,望进她润泽的眼眸里,沉默了几秒钟。她知道舒画说的“支持”指的是什么——不光是情感上的支持,还有金钱上的支持。
“好。”郁绮低声应了一句,咬破烟蒂上的爆珠,然后低头去亲舒画,这个吻带着薄荷香和烟草味,难得温柔小心,毫无攻击性。
舒画一直在鼓励她,搞得她自己都动摇了——原本,她根本不想把钱花在这上面。
现在,她也突然想试试,想知道那扇她没能推开的门,后面的世界到底怎么样。
也许是因为,她隐隐觉得,那扇门后面,联通着离舒画更近的世界……
她不知道,她有些茫然,但唯一确定的是,和舒画在一起后,她开始奢望一些从未想过的事了。
就像曾经奢望舒画一样。
舒画打开了她的欲望之门,各种意义上的。
热恋中的人,分开一个小时都觉得煎熬,更别提整整两天了。
第二天早晨,两个人洗漱都腻在一起。舒画换上了一件高领紧身T恤,勉强遮住了她脖颈上鲜艳的红印,确认自己看上去仍然是母亲所喜爱的那个乖巧女儿之后,才恋恋不舍地离开。
舒画十来天没回家了,黎芸早就望眼欲穿,给女儿准备了一桌丰盛又华丽的晚餐。
章宏正好不在,正好方便母女两个人好好说话。
舒画脊背自然挺直,双腿交叠,刀叉用得很优雅,看上去和往日没什么不同。
黎芸问了几句学校的事,然后说到了那个跟踪狂,她已经得到了消息,那男生的罪名已经基本定下了,大概要判至少一年,他父母还在暗中活动关系,但她是不会让他们得逞的。
“谢谢妈妈。”舒画这句话说得真心实意。
这件事的确多亏了母亲,不然哪会这么顺利,她难免要多花心思去对付那变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