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明明才七点多,郁绮以为她们起码要九点多才回来……
她快速把衣服穿上,舒画总是比她动作慢些,加上没力气,连衣裙的带子怎么都系不上。
郁绮弯腰帮她系好,三两下把狼藉的床单扯下来,被褥卷上去盖好,随便拿了个垃圾袋,把床单塞里面,然后拉着舒画开门出去了。
走之前还没忘记把窗户开大点,让外面热烘烘的风吹进来,吹散那种特别的味道。
舒画走路不紧不慢,都是郁绮在拖着她跑,两个人做贼似的跑到巷子口,郁绮才拿出手机给张梦禾回复:“不用了,我刚走。”
张梦禾就在距离她不到二十米远的地方,回复道:“哦哦,那就辛苦你了。”
郁绮把手机塞进口袋,松了口气,抬腿就看到舒画看着自己,唇角微微勾着,好像她很好笑似的。
郁绮顿了一下,也被自己气笑了——草,她刚才在和舒画干什么啊?竟然忍不住在宿舍……
她一笑,舒画脸上的笑意也更浓,两个人就这么相对笑了起来。
“回家。”笑完郁绮还是有些别扭,拎着垃圾袋去拿电动车。
她明天还要上班,不能把车放这里。
舒画看着她的背影,勾了勾唇,也去开自己的车。
晚上车多,反而是郁绮先到。她在一楼凉爽宜人的空调吹拂下等舒画,想到刚才在宿舍里自己难以自制的样子,不禁脸颊发烫。
舒画对她宿舍感兴趣,她确实觉得奇怪,但她也很高兴。
是一种微妙的高兴——舒画愿意接纳她的一切,这让她觉得安心,还有说不出的感动。
那是她住了将近两年的宿舍,到处都有她生活的痕迹,那是属于她的地方,闷热狭窄的感觉很不好,但却很熟悉,可能是因为熟悉,她才会那么……放得开。
等了一阵,舒画才从车库上来,两个人一起上楼,舒画一直在回消息。
“徐泽对你还挺好奇的。”开门进去时,舒画随意说了句。
下周Annola回国,徐泽邀请她和陈璟小聚,一直在怂恿她带家属去玩玩,大家认识一下。
但舒画知道郁绮不想见她们,就直接拒绝掉了。
舒画去洗澡了,郁绮坐在客厅新买的书桌前,翻开《艺术概论》,却怎么都看不进去。
她现在对徐泽的情绪很微妙。
之前她一直吃徐泽的醋,可现在舒画是徐泽的合伙人兼好友,处理郁荣辉那事时,徐泽还帮忙找了不错的律师。
其实对郁荣辉那事,郁绮心里谈不上痛快。
她十七岁逃出老家,之后的几年一直怕杨金花和郁荣辉找过来,辗转换了几次工作、几次号码,但他们还是像她担心的那样阴魂不散,她好不容易得到了一点幸福,却还是要笼罩在他们的阴影下。
她活了二十多年,拼了命地打工挣钱,拼了命地反抗,就是想离他们远点,可总是做不到。
然而这件事到了舒画、徐泽手上,却那么简单就解决了,她眼中的吸血蚂蟥,也许在徐泽看来,不过是一只蚂蚁。
舒画出来就发现,她书都没翻一页,坐在那里似乎一直在发呆。
“姐姐,累了就睡吧。”舒画俯身亲她的耳尖,柔声说道。
郁绮回过神来,没头没脑地说了句:“你想的话,下次聚会,我跟你去。”
第219章
舒画刚洗完澡,眼眸湿漉漉的,身上散发着好闻的香味,但这味道有点陌生,并不是郁绮熟悉的那种松柏苦甜味。
她环着郁绮的肩膀,很明显地愣了下:“不是不想见她们吗?别勉强。”
“不勉强。”郁绮垂着眼睫,闷声说道,“只要你……不觉得我丢脸就行。”
徐泽帮了舒画的忙,也是帮了她的忙,几次三番让舒画带她去玩,她却一直不露面,未免太不给徐泽面子,也相当于不给舒画面子。
而且舒画说徐泽已经有了女朋友,这也让她心里的芥蒂淡了很多。
她给不了舒画什么,这种力所能及的小事,她想能做就做。舒画似乎是希望她去的。
“怎么会?”舒画又亲了亲她脸颊,弯起眉眼,“真的想去呀?”
郁绮点头: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