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也是这么说的。被人在这方面相信的感觉很好,也久违了,心里暖暖的,好像一切都还会好起来似的。
黎芸叹了口气,抬头看向童雨,半晌才说道:“过几天吧。过几天等我那边收拾好了,我搬回去,我们一起去看店,再好好商量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童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。
黎芸晦暗的心情,因为有了几分期待,而稍微晴朗了些。
她给舒画回复了句“好了,妈妈知道了”,又忍不住多说了一句,“你可别总是被她欺负。”
那女混混不仅人高马大,举止还粗鲁,跟男保镖都能打起来,不是什么善茬,和舒画根本不是一路人,舒画怎么拿捏得住她?
看到母亲发过来的这句话,舒画思索了一下,然后忍不住把脸埋进郁绮胸口,笑得喘不过气来。
母亲说话委婉,她却能听得懂。
“怎么了?”郁绮有些纳闷,“笑成这样。”
“没怎么。”舒画眼眸微弯,抬头看着她,“我妈妈让我多欺负你。”
“……啊?”郁绮愣了一下,看到舒画唇边那狡黠的笑意,顿时便反应了过来,脸颊不禁发烫——不会吧,黎芸怎么会说这样的话?这也太……那个了。
而且黎芸不是恨死她了吗?怎么会这么说……
舒画直接把手机拿给她看。
看到舒画跟她妈妈说的那些话,郁绮怔了一下,沉默了几秒钟,随即转身抱住舒画,闷声说道:“……以后随你欺负。”
“真的吗?”舒画手滑进被子,轻轻捏着她饱满的臀部,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“说什么说,你手不酸吗?”郁绮毫不客气地把她手捞出来,给她揉着手腕。
舒画确实手酸了。但她又真的真的很想“欺负”郁绮。
她舔了舔唇瓣,把发绳拿过来,慢条斯理地扎好头发,掀开被子一角,埋头进去。
郁绮修长的脖颈仰起,张着唇用力呼吸着,深邃眼眸雾气弥漫,手指难以自制地揉进舒画发丝里。
汗液淋漓,她颤抖着融化在舒画口中。她想就这样化进舒画的血液里,最好完全融为一体,再也不分开……
南海市的冬夜潮湿又漫长,雨滴淅沥,连绵不绝。
郁绮第二天才去宿舍拿东西。
一晚上没回宿舍,回来就要拿东西离开,谁都能看出来,这是又和好了。
周妍在台灯下扎着她的羊毛毡玩具,忙成这样了也不忘调侃郁绮:“和好了,就又不要娘家了?”
面对这样的打趣,郁绮只能当做听不到,只是把舒画让她带来的零食分了分,这才堵住周妍的嘴。
张梦禾从上铺探出头来,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郁绮,你帮……帮我谢谢舒画。她给我的那几本书我都看……看完了。”
周妍吃着郁绮给她的牛肉干,笑道:“梦禾可努力了,回来就学习。她说想和你一样,去考个中专学历,然后考会计证。”
“加油。”郁绮又扔给张梦禾一盒巧克力,简短地鼓励了一句。
“嗯,我会……会加油的!”张梦禾接住,笑呵呵地说道,“你也加油!”
“好。”郁绮点头,拿上自己的直播设备,转头看了她们一眼,“拜拜。”
“拜拜,有空一起吃饭啊!”周妍探头出来笑道。
张梦禾也对她挥挥手:“厂里……见。”
东西都搬回了“丽港城”,一切似乎回到了从前,但又似乎和从前完全不一样。
跟从前相比,郁绮心里安稳了许多。
幸福就在眼前,她只需要伸手去触碰。这一步的距离,她曾经多么踌躇,如今却已经有了足够的勇气。
爱与被爱的勇气,都是舒画给她的。只是她太笨,花了好长时间才学会。
这是舒画毕业前最后一个寒假了,除了要等考试结果、准备毕业论文之外,舒画回白城看了一趟黎芸,回来之后又参与了另一家证券公司的实习,着实有些忙碌。
郁绮车开得越来越熟练了,倒真成了舒画的司机,每次舒画出差回来,她只要有空就都开车去接。
看着副驾驶上侧头熟睡的舒画,郁绮有些心疼。
她能为舒画做些什么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