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分钟。
等迟薰把带回来的衣服收进柜子里,洗了个手,又绕着屋子转了大半圈,最后回到自己房间,都过去了三十多分钟,迟浔都依然没有来哄她。
太可恶了。
之前明明都不是这样的,害得她白担心那么久,竟然就轻轻揭过了。
迟薰把枕头当做他,用拳头猛地锤了两下,才愤愤地栽回床上,可她很快就嗅到同样的皂角香气,床单被褥竟然已经被洗换过一新。
她翻了个身,面朝着天花板环视整个房间,发现每个角落都被打扫得很干净,连灯罩上面都没有灰尘。
刚才她拉开衣柜的时候,还看到几件她胡乱揉洗过的裙子已经被重新熨平了。
……那也不能原谅他。
迟薰从床上坐起来,心想,洗衣服干家务能跟生死大事相提并论吗?今天退让一小步,明天就是危险的一大步。
她心里有气,所以迟浔敲门喊她吃饭的时候并没有应声,没想到门被敲了四五下,声音竟然很快停了。
怎么这样。
迟薰捏紧拳头坐起来,正想偷偷下床去听外面的动静,就听到门把手被再次拧动的声音,她连忙闭眼重新躺下。
“困了?”
男人声音随着脚步声渐近。
旋即,床边的一角陷落下去,似乎还有碗筷被搁在了她床边的桌上,诱人的饭菜香气瞬间飘了过来。
迟薰差点忍不住要吞口水了。
好不容易忍住了,她却感觉对方的手指正在她毛毛躁躁的发丝间穿梭抚弄。
“我们小薰留了好几年的长头发怎么被弄成这样了……”
温和的话音落下,让她心也跟着揪紧了下。
可这句话后,对方就突然安静下来,直到她等得有些忍不住了,才听到他不自觉软下去的声音。
“待会哥哥帮你修一下,但是要先吃饭,实在不想动的话,我还是和之前一样把饭菜拌好喂你。”
迟薰睁开眼,和他极尽溺爱的目光对上。
他似乎早就猜到她的小心思,纵容般叹了口气。
“等吃完饭,你想问什么都可以。”
第52章
“所以是有人给你注射了某种药物让你昏迷不醒,还把你囚禁在医院大半个月?但你之前没见过那群人?会是之前结下的仇家吗?那他们现在是不是在找你?”
刚听完两句的迟薰跟倒豆子似的急急问出一堆问题。
她一边问一边回头想确认他身上有没有伤口,连同着脑袋也跟着左摇右摆。
迟浔把她的头重新扶正,拨起一缕用梳子轻梳开,剪平了狗啃似的发尾,才道:“别担心,我想他们一时半会应该也找不过来。”
“那也不行!”
迟薰急得从凳子上跳起来,身上用充当理发袍的男士外套扑簌簌往下掉碎毛,她看到面前镜子里举着剪刀梳子一脸无奈的迟浔,才想起来自己还在剪头发。
都怪他动作太轻了,她都忘记了!
迟薰不情不愿地哼哼两声,蹭坐回他怀里的凳子:“哥哥你弄得好慢啊……总之不能抱有侥幸心理,万一又出事怎么办……要不……要不我们最近就搬家吧?”
迟浔笑了下:“搬到新的住所,就能确保不被找到吗?”
“……好吧,好像也是。”迟薰嘀咕着。
发茬一簇簇掉落,有些落在衣服上,有些落在迟浔掌心,短短的有些扎手,他没有立即拂去,而是用另一只手抚了抚女孩理顺的后脑勺。
即便短发也比男孩子的更柔滑,可再也编不出她跳芭蕾时最喜欢的丸子头,何况他记得,为了可以编出各式各样的辫子,女孩特地蓄了好几年。
地上铺满的金棕色碎发,就像他们错失的大半个月光阴。
迟浔放下剪刀,轻声问:“还是说小薰想从这个屋子搬走,换个新房子住?”
听着他低柔的问询,迟薰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