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颐初无奈地接过她手里乱七八糟的拍摄道具,边整理边帮她存档好照片,“拍好了?要不要先去换衣服?昼一刚换完,其他人还没去,里面正好空着。”
他们这次的待机室里就有专门的更衣室,迟薰嗯了声,取下防尘袋抱着就进去了。
袋子里的衣服像是她代言的Harol,也是紫色的宫廷风小燕尾服,里面是花边领衬衫和短西裤,唯一不同的是多了几条皮带和袜夹。
林林总总换下来,迟薰脸都快闷红了。
而且垂在西裤后面的尾巴也很长,几乎要垂在地上,她拉开帘子的时候被绊了一跤,踉跄着差点撞上临门的座位。
正在听歌的谢肆声扫了他一眼,又很快别开头。
直到迟浔转过身去照镜子,他才绷着唇线扭回来,眼神直直地盯着对方身后的黑色骨节尾巴。
这人……
怎么又在可爱。
上午不是刚可爱过吗?
谁给他挑的这套恶魔衣服,恶在哪里,两条袜夹就把大腿肉勒红了,袜子也薄,隐隐还有肉色显出来,适应尾巴的样子像个还没成年的恶魔苗苗。
谢肆声的视线别过去、看回来,如此反复,最后定在迟浔为了夹紧尾巴颤巍巍并拢的膝盖上,尾巴上的凸骨很快将那片腿窝磨出一层吻痕般浅淡的粉色。
他看得手指忍不住动了动,最后只能掐紧了旁边的水杯,深呼吸好几下。
服了。
这小子当魅魔倒是很有天赋。
最后一次看回来,谢肆声的视线恰好撞上他看向镜子中的目光。
四目相对。
他正要佯装平静,就听到对方“咦”了下。
“队长还没回来吗?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有家媒体要录单人采访,会晚点回来,有急事就给他发信息。”
林昼一乖乖应她。
“楼下吗?”
“嗯,采访室应该都在楼下。”
迟薰没再追问,回自己桌前墨迹了一会儿,才扯了个上厕所的由头又溜出去。
中午的治疗时间快到了。
斯恒迟迟不回来,会不会是要在别的地方碰头?
抱着这样的想法,迟薰给他发了条短讯,同时也准备坐电梯下楼。
又是一段无声的走廊。
这次方向还和上次不一样,也确实会路过厕所,她正想快步穿过,就原处喧哗的声音,甚至还有几个人坐在地上。
近了,才看清他们同样涨红的脸颊和粗喘的呼吸声。
如果迟薰可以闻到,就会发现此处早就被各种信息素交织着,这些私密各异的气味渐渐混杂成一股暧昧又靡乱的腥香,浓稠得几乎要化为实质滴落下来。
而被困在其中的裴雾回动弹不得。
他受到突然发情的S级Alpha信息素刺激,身体也陷入了对抗式发情的状态,就在人来人往的洗手间散发出了自己的信息素。
S级Omega的气味无疑是顶级的、最诱人的。
它就是一剂行走的春。药。
上一秒还对他有些惧怕的Alpha后辈也在顷刻间变了脸色,每个人都不受控地望向了他,垂涎、痴迷、狂热浮现在了十几个人脸上,而唯一能让他们极力控制自己的,只有那对他身份的畏惧。
而这份畏惧也随着时间拉长,空气里的信息素浓度升高而逐渐消磨。
可裴雾回唯一的力气只够他撑住洗手台面,这是他仅剩的仪态,他不想被人找上来时是坐倒在地衣衫不整的样子。
粉发一缕缕从耳畔滑落,他密睫扇动,即便下唇都咬得沁血,还是无法自抑的漫出一声喘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