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、万一对哥哥来说没用呢?
他要是大发雷霆,以后又不准她在家里穿裙子了怎么办。
迟薰犹犹豫豫地退回原位,打算先试最简单的。
她闭上眼,朝迟浔的嘴角亲了一下。
这个环节对她来说不算难,因为她小时候经常亲哥哥的脸,换牙期还啃过,现在也只是把位置挪到中间一点,但亲下去时她心里还是泛起一种奇异的感觉。
不是害怕,也不是紧张,她也不知道是什么。
可迟浔的唇闭得太紧了,什么都渡不进去。
这一步也失败了。
后面的斯恒就没有教她了,迟薰只能自己摸索,她把两只手放在他睡衣和睡裤之间,刚钻进去就被他过高的体温惊得缩回来。
但那处也同样提醒着她,哥哥仍然处在易感期,甚至看上去比泽费尔、林昼一和斯恒的那三次还要严重。
此刻的担心完全盖过了她心里最后一丝对哥哥这个长辈的惧怕。
迟薰重新直起身,退出来的手抓住了下面的裤腰,靠着漫画书里那一点微末的知识,着急又手忙脚乱地去解上面的纽扣。
也是在这时,沉睡着的迟浔眼皮微微一动。
或许是今晚迟薰回来了的缘故,他的身体只在晚饭后复痛了两次,后面就迎来短暂的平静,照顾到她入睡后,他躺在这片带有迟薰气息的狭小空间,竟然渐渐地睡了过去。
他睡了这半个多月以来最沉的一觉。
中途也做了梦,还是梦到的迟薰,梦到接她从芭蕾班下课,等在教室门口,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女孩亭亭玉立,几步路的功夫就引得其他班的舞蹈生频频张望。
但她只是快步跑到他身边,牵着他手乖声喊“哥哥”,问他晚上要不要去逛一会儿街。
梦进行到一半。
他忽然感觉身上像被什么压住了。
不是被子,而是一个会动来动去的柔软物体,还有温度。
迟浔紧了紧眉心,缓缓地睁开眼。
这一眼却令他彻底愣住。
他乖巧的妹妹此刻正骑在他身上。
正撑着床,试图往下挪。
而他的腰部以下被她的睡裙盖着,再往下就什么都看不见了,但仍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那抹柔软是怎么压住他,一点点地靠近过来。
后面……后面的迟薰就全忘了。
她呆愣愣地坐在两团衣物上面,不一会儿就因为体温的差异耐不住朝前躲,下定决心后,她才鼓起勇气闭上眼,抓住了不属于她的那一层。
那条也是她给哥哥挑的呢,她不会挑尺码,只知道颜色,最后付款也不知道哥哥买的什么码子。
脑海里钻出不合时宜的想法。
可就当迟薰正要把它也扯下去时,她的臂弯被一只有力的手掌紧紧攥住,她被吓了一跳,惊慌失措地抬起头,正好对上迟浔那双黑沉的长眸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他一字一句的问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
迟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又羞于启齿,脸上飞快爬满了红晕。
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!”
迟浔又重复了一遍。
这一遍,带着质问,带着愠怒,还有身为兄长的斥责。
他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。
也从来没这么生气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