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会……
他怎么该这么想?
宋颐初一遍遍冲淋自己的理智。
水渐渐打湿了他的袖口和领口,舌尖也因为他的咬紧而有了铁锈味。
好在,那边也终于停了。
宋颐初看向镜中,才发现他鬓角额心尽是汗,他叹了口气,不敢停歇的拿起杯子下楼,倒了一杯凉水又拿了两瓶矿泉水塞进房间的冰箱备用。
不敢再睡。
一是怕宋杳安又和昨晚一样做运动,二是怕接吻还没结束,吞咽着冰水,宋颐初去往浴室,从头到脚地开始冲凉水澡。
如他所料。
水兜头浇下的那一秒,他就感觉舌尖又含咬住了什么东西。
过分的温热,过分的柔腻。
却和先前软漉漉的口腔截然不同,是干燥的,平滑的。
宋颐初怔怔地低下头,看向自己的手掌心。
他的双手,或者说是他们的双手,正分别按住了什么在往上抬,虎口钳制的位置恰好就是人的腿弯。
那他咬着的是……
宋颐初不敢置信地闭上眼,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,牙齿齿尖传来的双重感受就肯定了他的猜想。
冰冷的水滴砸到他脊背,耳廓,鼻背,肩膀乃至身体的每个角落,都无法麻痹对面给予的分毫。
这一回,就连冷水快要失效了。
第207章
清晨。
在瑜伽垫上练完,正要换下练功服的迟薰,看到自己两条大腿上的红印后指尖一顿。
是林昼一昨晚咬的吗?
她背对着镜子头扭回去试图看清楚一点,奈何位置太隐蔽了,只能隐约看到左边是浅红色的,右边要深一点。
是了。
她昨晚是感觉到林昼一又回来过一次,奈何她好困好困,特别是白天打球后,一到睡觉眼睛就黏上了似的睁不开,那种舔舐似的吻反而是一种助眠。
后来……后来依稀感觉到他又钻进了被子里,但只是凑在她新换的衣裤周围亲啊咬的,印子估计就是那时候留下的。
明明是昼一,可她当时却梦到了宋杳安的脸。
而且她腿弯上的手也泛冷,像是刚从水里拿出来的,又箍得很紧,手腕上她写的“安”字真如对方所说,像小蛇一样诡异的扭动起来,一圈圈缠绕着她的四肢,让她逃脱不得。
吓得她又一次惊醒了。
醒来时房间空无一人,厚被子正方方正正的盖在她身上,连被角都掖进去了。
难怪会压得她做噩梦呢!
迟薰坐起来喝了几口水,才又接着睡下。
……
她是不是该买个护身符驱邪了?
蛇的天敌是什么?鳄鱼?刺猬?野猪?
可这些做成符能好看吗?
迟薰下楼时脑子里还在琢磨这件事,进了厨房才注意到里面还有一个人,背对着她,手腕上干干净净的。
“哥?”她走进去,“早上好啊!”
感觉到温热身躯的靠近,宋颐初浑身一僵。
缓了数秒,他才捏紧杯子低头,正要挤出一个微笑,男孩的脸却因为踮脚而忽然在他面前骤然放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