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相接。
谢肆声立刻别开头去,装作若无其事地看了会台下,四小天鹅正在舞台上整齐地跳跃,他抬手指了指,生硬地扯了个话题:“对了,你分得清那四个吗?或者我给你介绍一下,她们是……”
“是群舞领舞金丽雅、万畅、奥法妮和宥娜,刚才序幕篇出现的魔王是前任首席科弗伦,和群舞一起的王子是客座首席孟栾。”
迟薰轻轻接过他的话,视线始终没有从舞台上移开:“还有公主奥杰塔,是你的母亲,奥汀维拉大剧院芭蕾舞团首席江蝶。她有星系赛六连冠的纪录,还被誉为星系最美天鹅。”
听着她如数家珍的回答,谢肆声挑了下眉,眼底闪过一丝意外。
他没想到同龄人里还有人这么了解他母亲的舞团。
等到第一幕落的间隙,谢肆声才偏过头,语气里带了点难得的认真:“那你现在在哪个剧院上班?”
迟薰摇摇头:“不在剧院。”
谢肆声:“学院?当舞蹈老师?还是转型编舞师了?”
“都不是。”迟薰抓着裙摆的手紧了下,又松开,“因为一些原因,我签公司了,现在跟着公司的……项目团队一起干活。”
“听起来跟芭蕾毫不相干啊。”
谢肆声随口道。
迟薰手抖了下,茶洒到桌面上,她连忙抽了两张纸低头去擦,长发挡住了她略显黯然的眉眼。
谢肆声盯她几秒,啧了声:“你其实不想干?不想干就辞了呗。”
他顿了顿,“要是有违约金的话我也……我和你哥也能给你出的,就当是借你了,他肯定不介意。”
迟薰把纸团揪在手里,有些不好拒绝他的好意,睫毛忽闪了两下,最后在他期待的目光下认真思索了几秒,还是摇了摇头。
“算了。”
谢肆声:“……”
他着实费解。
毕竟在他的世界里他想做就做,做不出就砸钱做,当然迄今还没有他做不成的,地下说唱、乐队编曲、转型爱豆都是。
这世界上怎么还有想做但是不能做的事?
谢肆声换了个问法:“那要是再给你一次机会,你会选择进公司还是跳芭蕾?”
“……芭蕾。”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
“可现在不是假设。”迟薰连忙堵住他的话,“团队的项目已经做到一半,我中途离开对同事对客户都是不负责任的行为。”
谢肆声拧了拧眉:“客户我能理解,同事有什么好对不起的,团队少一个你难道还不能转了?”
迟薰怕他在问下去自己会露馅,支支吾吾应了一声:“你说的也有道理。”
谢肆声:“想辞就辞,别管他们怎么想。”
他看到女孩嘴唇抿了又抿,像是有话说不出口的样子,猜她一个新人八成在组内被欺负了,冷声道:“还是说你们团队不肯放人?你报个名字,我找几个让他闭嘴。”
迟薰欲言又止地望着他,开始思考起谢肆声让庄渠闭嘴的可能性。
数秒后,她小声道:“先不说这个了,第二幕要开始了。”
……
演完第四幕后,江蝶终于想起来她在哪里见过这个女孩。
综艺。
是了,团综《恒星假期》她空闲的时候也追了几期,当时她就有印象,她儿子跟个苍蝇,哦不开屏孔雀似的在那个叫迟浔的面前晃悠,跟当时车里不屑一顾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下厨做的那些毒菜更是看得她胆战心惊。
当时迟浔还愿意下嘴,看来也是个心善之人。
只不过她没想到,迟浔最开始在信里提到的妹妹,竟和他是一对双胞胎。
那封信的口吻稳重又得体,她一直以为迟浔是个年长几岁的兄长,妹妹应该年纪尚小。
“蝶姐,你看后台通道哪个大帅哥谁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