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以为您会替我做主呢。”
庄渠看了她一眼,只道:“我的建议是取消,正好从现在开始静养到巡演前,但还是尊重你的……”
“我参加。”
迟薰回答得很快。
比庄渠想象中还要快,虽然他料想到男孩不会随便放弃下午的项目,但也没猜到他会如此果断。
只是他想不通,一个业余体操赛事的重要性到底在哪。
庄渠朝他身后的许由瞥了眼,对方当即心领神会,上来搀扶迟薰回去休息。
一路上她又收到了不少注目礼和关心,还有匆匆赶来的陈新雅教练一记眼刀。
“我看看伤哪了,”她俯身仔细打量了会,语气责备,眼神里却流露出关心,“明知道下午还要跳操也不小心着点,还有你那些对手,一个个心怎么那么黑呢,知道你是新手还追着你打。”
迟薰吐了吐舌头,自知不妥地去拽她袖子。
被陈新雅挽住另一边时,有一秒的余光里她好像又看到了迟浔,可是抬起头还是什么也没有。
通道尽头她倒是看到了斯恒,他似乎刚从击剑场上赶来,微湿的鬓角还有面罩的压痕,朝她快步赶来后又停在了一米的地方。
迟薰蹦回休息室时,他那道影子始终在她不近不远的身后,跟着人群一并进来。
“冰袋每贴20分钟就停两小时,膏药等过两天再贴。”许由左右犹豫了下,“我喊助理小晨过来帮你敷吧。”
“给我也行。”
休息室里的几个人异口同声道。
“……”
许由警觉地看了他们几眼,想起庄渠让他提防的事。
怎么感觉谁他都要提防呢?
许由看了一圈,最后还是把冰袋交给了他最信任的斯恒。
“你后面正好也没项目了,你先顾会。”
第235章
飞盘比赛排得紧,许由说完就把还赖在迟浔脚边不走的林昼一一把薅起来了。
休息室的门在斯恒身后紧闭上。
见他沉默着朝自己走来,迟薰飞快低下头去,感觉到长长的影子靠近,她缩了下脚踝嘀咕道:“我自己来也可以。”
“冰敷需要你平躺下去,脚踝抬高才有效果。”来人半蹲下看她伤势,声音低而淡,“如果你想尽快恢复不影响后面比赛的话。”
呃。
还有这种说法?
迟薰被他的话唬住,半信半疑地把腿搭过去,和之前喝药一样自动往前挪了两下,挪完才想起还在冷战,哼了声便把脸埋进靠枕里。
斯恒嘴角弯了一下,垂眼将毛巾裹严冰袋轻敷上去。
她这一路虽然活蹦乱跳也没喊疼,但脚踝早已凸起了一大片,淤青在细白肌肤上格外醒目,连带着整个脚腕都肿得像个胖藕。
早知道ZLLY那群人这么求胜心切,刚在击剑场上他就不该留有余地。
车恩煊这个当队长的不也没把迟薰当新手看?
斯恒仔仔细细敷过每处,控制好力道后才低道:“最后一场比赛的器材出了点故障,所以才来晚了,抱歉。”
是指的刚在没赶到医务室吗?
迟薰在枕头里偷偷听着,假装睡着了不说话。
看到这幕的斯恒也没戳破,兀自静静地调整角度和位置。
二十多分钟很快过去,他一动不动,但维持仰躺的迟薰却不太舒服,一个是对方的体温比她高太多了,那条搭在他身上的好腿热得很,二是她想看现在场上的体操比赛,不好再装睡了。
于是她把枕头往下拉了拉。
刚露出眼睛,就跟那双沉静的长眸对上,意识到他可能一直在盯着自己后,迟薰尴尬地清了清嗓子:“所以击剑赢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