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的中央立着一张黑色的高背椅,高背椅上,坐着一个“人”。
一个男人。
男人有着一张极其俊美的容貌,黑色的礼服包裹着高大的身材,一双长腿交叠,戴着手套的手安放在膝头。
他坐在那里,姿态闲适优雅,薄唇似笑非笑,狭长的血眸凝视着从仓库外慢步走过来的林清池。
仓库里边安静极了。
一丝风声也没有。
只有林清池的脚步声。
噔、噔、噔。
林清池走到了男人的面前。
坐在高背椅上的男人,依然还是那副神态模样。
不会动也不会说话。
毕竟,这是一只玩偶。
一只制作得几乎与真人无异的,玩偶。
林清池居高临下地看着它。
他的眼睛像是极其幽深的池水,又像是碧绿的翡翠,静静地注视着这具自己亲手制作出来的完美作品。
体内的刀发出一阵喑哑的、饥饿的嗡鸣。
林清池指节动了动,忽然十分想要捏碎点什么。
半晌,他抬手捏住了玩偶的下颚。
俯身落下了一个吻。
……
凌晨,那张婚礼邀请函忽然自动展开,飞了起来,一路从一楼飞到四楼。
一阵唢呐锣鼓奏乐的声音从邀请函里面传出,还伴着一道诡异的童声:“吉时将至,贵客,该赴宴了……”
林清池刚从浴室里边出来,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,更显得皮肤冷白。
他大晚上的脾气尤其不太好,伸手将邀请函捏住,声音有点哑。
“吵什么。”
那邀请函猝不及防被他捏住,声音猛地一滞,扭来扭去地挣扎起来。
然而拼尽全力依然无法逃出眼前人类两根手指的拿捏。
邀请函震惊了:这、这人类力气怎的这么大!
“再闹就撕了你。”
林清池冷着脸说完,把它随手团成一团塞进口袋里,下楼走出了玩偶屋。
屋外已经有车马在等了。
说是车马,实际是一台黑色的轿子,抬轿子的是四个纸人。
这几个纸人都是真人大小,脸皮死白,颧骨处拍着两团明显的腮红。
它们面朝门口,空空的眼眶盯着林清池,忽然疑惑地歪了歪头。
它们的bgm播放器哪去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