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斯克街15号二楼客房,煤气壁灯散发着偏黄的光晕。
薇拉坐在靠背椅上,手里捧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红茶。
她的防风外套被放在一旁的衣帽架上,左肩缠着几圈干净的白色绷带。
克莱恩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张今天的《贝克兰德早报》,视线却落在茶几上那个深棕色的手提皮箱上。
那里面装着薇拉所有的现金和金条,也是几个小时前那个灵界信使跨越空间,扔到他面前的东西。
“所以,降临仪式彻底完蛋了?”
薇拉放下茶杯,看着对面的邻居,打破了屋内的安静。
醒来已经有十几分钟,脑子里那种被强行撕扯的眩晕感消退了一些。
她只记得自己在废弃纺织厂里,用太阳胸针破开了一个阵法节点,随后克莱恩破窗而入扔了一个什么东西,紧接着自己就因为灵性透支晕了过去。
克莱恩点点头,把报纸放在一边。
“你那一刀把仪式的能量平衡切出了缺口,我顺势扔了一个带有高阶死神遗留气息的物品进去,两种完全对立的力量产生了强烈冲突。
降临失败,主持仪式的A先生遭到了灾难性的反噬,变成一滩长满眼睛的烂肉。”
“可惜。”薇拉看着茶杯里的红茶水面。
克莱恩愣了一下,不太明白这个词用在这里是什么意思。
“可惜我晕得太早,没能亲手把那个满嘴白嫖言论的邪教头子按在地上摩擦。”
薇拉抬起头,语气里没有死里逃生的庆幸,只有一种没把账讨回来的执念,
“这种试图没收别人私有财产的家伙,让他死于反噬简直是便宜他了。”
克莱恩靠向沙发背。
“那种级别的反噬,比你直接动手造成的痛苦要大得多。”
他顺着薇拉的话往下接,
“你晕倒前那个架势,确实很像要把他生吞了。我当时还以为,你觉醒了什么狂化类的超凡能力。”
“狂化?”
薇拉轻笑了一声,
“我醒过来的时候,还认真检视了一下自身,看是不是像那些穿越小说里写的一样,经历生死危机后突然绑定了什么至尊系统,或者觉醒了隐藏血脉。
结果什么都没有。我依然是个贫穷、弱小、打不过半神的序列7。
这种一点用都没有的金手指,也就让我能在这个随时随地都会冒出邪神的世界里,清醒地看着自己怎么被当成祭品。”
克莱恩被这种用前世网文套路,来解构残酷现实的说话方式,逗得嘴角有了些弧度。
“至少,我们还活着。”克莱恩指了指那个皮箱,“这是你的行李?”
“全部家当。”薇拉看着皮箱,“我原本打算今晚离开贝克兰德的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南大陆,或者海上。”
薇拉没有隐瞒路线,
“贝克兰德现在是个火药桶。魔女教派、极光会,还有各大教会的非凡者,都在这里扎堆。
这种环境,不适合投资和建设。
我的最终目标,是让那个整天只知道恶作剧和偷东西的单片眼镜,成为我的免费劳动力,留在这里只会增加我提前破产的风险。”
克莱恩对她这个把神话生物当做打工人的宏伟目标依然持保留态度,但这种基于绝对理性的逃逸计划,非常符合他现在对薇拉的认知。
……
薇拉站起身,走到衣帽架前拿起防风外套穿上,
“之前的特性投资算是有了一个不错的回报。你救了我一次,我们两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