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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我很想你啊（第2页）

说完便扭过头，匆匆避开室友探究的目光。被旁人这么一问，那份窘迫与忐忑，又重了几分。

没过多久，一条新的群公告弹了出来，明确说明参与研学的家属需要携带本人身份证，现场登记核验身份信息。

松砚的心往下一沉，私下找负责研学的学助简单打听，得到的答复并不乐观，非直系亲属的陪同审核把控得很严，存在无法通过的风险。他立刻给季行发消息。

“群里通知我截屏发给你了，家属要身份证登记核验，流程比想象麻烦很多。”

“我刚刚问过学助，非直系审核卡得很紧。你当初脑子一热就填上，估计很多现实的问题都没考虑到，仔细看看吧，实在不行我帮你问问能不能取消。”

文字敲完发送，语气里压着一丝藏不住的埋怨。

屏幕另一头，季行看到这两行消息，方才争取到出行机会的那点喜悦瞬间冷却。少年人的自尊心被轻轻戳中，点开截屏简单浏览了一遍，退回来，指尖飞快回复。

“干嘛取消啊，我又不是故意添乱，我只是很想见你而已。”

简单两句话，裹着淡淡的委屈。

对话框就此安静下来。

松砚盯着那行文字，手指放在屏幕上，不知道该回些什么。他心里清楚，自己并不是真的生气，只是被一堆现实手续和对见面的不安裹挟。而季行，一腔热切，却被现实泼了一盆冷水。

好几分钟的沉默流淌过去。

松砚才慢慢打字：“我知道。就是……事情比我们想的复杂。”

“而且我怕……”

这一句还没打完季行就回过来了，语气软了些许：“证件我都准备好了，到那边我自己配合登记，又不是小孩子了，不会给你添麻烦。”

没有激烈的冲突，没有剖白心意，只是那份对见面的期待里面，掺进了沉甸甸的忐忑。

时间一晃，就到了研学出发前的最后一夜。

大学宿舍这边，周遭已经安静，室友早早睡熟，呼吸声此起彼伏。松砚仰面躺在床上，没有半点睡意。

手机拿在手里，脑海里一幕一幕往外翻涌。刚入学时酒店的视频通话，医务室夜里那首轻声哼唱的歌，雨天失联之后屏幕上酸溜溜的回复，周末深夜灯火通明的通宵游戏。全部都是隔着一块屏幕的回忆。

再过几个小时，那个长久活在对话框里的人，就要走到现实里面。他翻了个身，把半边脸埋进枕头，心底又是期待，又是惶恐。

几百公里之外，季行的房间台灯还亮着。

书桌上摊开没做完的试卷，他却无心做题。背包摊开在椅子上，车票、身份证一一放进去，口袋里还塞了一小包老家那边的松脆糕点，是他特意买来，打算拿给松砚的。

他把那包零食拿出来，捏在手心摩挲了两下，又犹豫着塞回背包深处。

见面的时候到底要不要递过去？会不会显得太刻意？

线上的那些张扬大胆，在此刻消散得一干二净，只剩下少年人揣着心事的手足无措。

他拿起手机，指尖稳稳敲下一行文字，没有花哨表情包，也没有戏谑的玩笑。

“明天，就见到了。”

消息发送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松砚眼底。他盯着这短短六个字，停留了很久，指尖在输入框上面来回挪动，删删改改，最后只送出两个简简单单的字。

“嗯。”

窗外夜色浓稠，月光透过窗棂落进屋子。

聊天框就此沉寂。背包里的车票还静静躺着。可松砚心里清楚，还有一道身份核验的关口横在明天，没有人知道，明天是否真的能够顺利相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