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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学长我害怕（第2页）

松砚低头看向包装朴素的点心，伸手拿起来，指尖碰到包装袋，能看见季行递过来时，手腕有一丝极轻的颤抖。

“谢谢。”松砚拆开外包装，捏起一小块放进嘴里，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，他轻声开口，试着打破房间里凝滞的安静，“还是令人熟悉的味道。”

听见夸奖，季行肩膀微微松了松，却依旧没有抬头。他抬手挠了挠后颈，转身走到窗边，伸手拨弄窗帘布料，假装眺望外面的山林景色，借着这个动作藏住脸上发烫的温度。隔着屏幕什么都敢说，真正面对面，反倒句句难以启齿。

松砚站在原地静静看了他几秒，随后走到另一张床边坐下，手肘撑在膝盖上，低头看着地板。

房间安静得能听见两人浅浅的呼吸声。从前无数次幻想二人独处的画面，真实现了，却只剩无所适从。

“坐啊，不用一直站窗边。”松砚抬眼，轻声开口，甚至还拍了拍自己身边。

季行闻言，顿了顿，慢慢转过身，脚步放轻，看着松砚拍的位置犹豫了好一会，最终走到另一张床沿坐下。两张床距离很近，两人之间不过一米多的距离。

松砚稍微一动，季行的目光就会下意识飘开，看向床头柜的水杯、墙上挂画，耳尖的热度迟迟没有褪去。

季行随手把背包放到床头，一本习题册从背包侧袋滑出来，掉在床单上。封面上印着高二数学练习题。松砚瞥见，轻轻挑了下眉。

“你还带作业过来？”

季行慌忙伸手把习题册抓回来，塞进背包，耳尖又红了一层，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：“嗯，家里要求，每天得刷一部分，不然回去要挨说。”

松砚点点头，没有继续追问。房间里又安静下来。

季行坐得浑身不自在，手一会儿摩挲床单纹理，一会儿捏捏背包挂坠。那些在手机上随手就能敲出的调侃，到了嘴边，又反复咽下。他侧头瞥一眼松砚，对方安静坐在床边，侧脸浸在暖光里。季行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，连忙转头看向别处。

松砚察觉到他的局促，弯了弯嘴角：“你现在怎么这么安静？之前网上不是挺能说的，还总吓我。”

季行听见这话，愣了愣，嘴唇动了动，小声辩解：“那……隔着屏幕不一样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从你高中住校之后，我们就很少当面见了。对着你，不知道该怎么说话。”

这句话落下，房间里的氛围又软了几分。松砚望着他，一时也没有接话。

就在这时，季行放在床头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他下意识拿起手机，屏幕亮起。明明松砚就在咫尺之外，他指尖却不受控制点开对话框，低头敲下一行文字。

【明明见到你了，还坐在同一个房间，怎么反倒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。】

点击发送。

几乎同时，松砚口袋里的手机轻轻“叮”一声响。他拿出手机，看见消息，抬眼看向季行。季行还低着头盯着屏幕，耳尖通红，不敢迎上他的视线。

松砚指尖落在屏幕，敲字回复。

【这么说来我好像也有点呢。】

季行暗想，又是这种漫不经心的语气，忍不住伸手狠狠搓了搓自己的脸。余光看见松砚半个人往没有太阳的地方缩了缩，安安静静低头看着手机，他心底愈发焦灼。

窗外黄昏慢慢下沉，橘红色落日透过窗帘缝隙流进房间，落在两人之间的床头柜上。

手机又震动一下，是班级群通知，提醒半小时后楼下集合，参加研学开营活动。

松砚看向消息，抬起头，看向季行：“快到集合时间了，我们准备下楼吧。”

季行点点头，把手机锁屏收好，站起身。起身的时候动作有点急，膝盖撞到床头柜边角，“咚”一声轻响。他嘶了一声，下意识弯腰按住膝盖。

松砚立刻起身，往前半步：“撞疼了？”

距离一下子拉近。松砚就站在他面前，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。季行猛地抬头，猝不及防撞进松砚的眼眸。两人四目相对，短暂的一秒，又飞快一同移开视线。

“没事，不严重。”季行往后轻轻退了半步，声音发紧。

松砚盯着季行的脸收回手，轻轻“嗯”一声，脸上带着笑。

两人简单整理好随身物品，并肩走到门边。松砚的手已经搭上门把手，门外传来同班同学的说笑打闹声，有人隔着走廊高声喊着松砚的名字。

季行身体微僵。

接下来就要一同走到众人眼皮底下，家属陪同这件事，很快就要暴露在全班同学的目光之中。

“为什么有种新娘出嫁的感觉啊！！！”季行在心中呐喊。

两人简单整理好随身物品，并肩走到门边。松砚握住门把手正要往下压，走廊里的呼喊声越来越近。季行下意识往他身侧靠了半步，胳膊几乎贴上他的手臂，低声飞快吐出一句，只有两个人能听见：

“等会儿，要是有人问起，我……我该怎么说？”

温热的气息扫过松砚的耳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