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半夏看了看她,说道:“我的大宝贝,周砚深绝对喜欢你。”梁逢晴没应声,垂眼看着画纸上交错跳舞的两个小人,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出阴影。她默默地将画纸折叠,放进了衬衫口袋。梁逢晴推开餐厅的玻璃门,门外的春风先一步裹挟住她。她抬眼看见周砚深背对着玻璃门,站在石阶上,由于背光,他的白衬衫上倾注了身后餐厅透照出的光。似乎是有感,周砚深偏头看向她,挑了下眉,眼底含着笑意。梁逢晴脑海中回荡着刘半夏说得:“周砚深绝对喜欢你。”她透过光看着他,“你也没去吗?”周砚深插兜站在原地,语气悠悠道:“一群人太吵了,懒得和他们闹。”“那你等我干嘛?”他薄唇意味深长地轻抿着,“谁说我等你了?这么想和我走吗?”梁逢晴转头就要走,“不说,我走了。”周砚深扣住了她的手腕,力道不重,但梁逢晴还是站在原地。他把手机亮着的屏幕,给她看。“要不要去烟火集市,里面有摊主自己做得宠物衣物。”屏幕里是件小小的裙子,黑白配色,简洁又高级,领口剪裁利落,带着点赫本风的复古优雅。梁逢晴仔细回想了下,她好像也有这件类似的裙子,脑中不受控制冒出自己和橘猫同穿这件裙子的模样。“好啊。”两人并肩走在夜色中,街道没什么人,只有来往的车辆。没走多远,就看见前方的串灯,几个摊位的串灯连在一起,融在了夜色中,形成独特的烟火。这应该就是“烟火集市”的缘由。集市似乎是在办音乐节,来往的人中都拿着灯牌,电吉他的声音砸在空气中。摊位紧紧挨着在一起,烤鱿鱼的香味随着风钻进了梁逢晴的鼻腔。“老板,来一份。”周砚深笑了笑,起身去摊位前,再回来时,手里多了个纸盒。纸盒里的鱿鱼,撒上了鲜红辣椒,色泽鲜亮。“不吃吗?”梁逢晴摇了摇头,回顾了四周,“人太多了,算了。”周砚深抬眼扫了一圈,瞥见人群后方有个僻静小角落。“去那里吃吧。”周砚深身形挺拔,挡在她身前刚好可以将人群隔开,梁逢晴觉得这个位置找得还挺好的。他微微低着头,目光安静地盯着她吃东西的模样。梁逢晴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,鬼使神差地问了句:“你是不是也想吃?”周砚深歪头,拖着尾音思考了下,“我想吃,你舍得分给我吗?”“都给你。” 梁逢晴将纸盒塞进他怀里,临走时还说:“我没那么小气。”周砚深垂眸,盯着只剩酱汁的纸盒,无奈笑了笑,转而追上去了那个背影。临近夜晚,这场音乐节主打的乐队开始表演,集市中人越来越多。身后人流渐渐涌来,熙熙攘攘的人群往前挤,都想去看乐队的演出。周砚深拍了拍她的肩膀,音乐声较大,放大声音说:“我们别走在摊位中间,从旁边走走看。”刚从梁逢晴人群中穿过,走到摊位侧方,梁逢晴无意间抬眼,看到摊位前摆满了明星小卡。秦叙洲的小卡被立起,一眼就能看到。小卡中秦叙洲身穿黑色西装,梁逢晴将小卡拿起,“这不是我师哥吗?”摊主是个年轻的小妹妹,听她这么说,略微有些激动,“你是京影的吗?”梁逢晴今日穿得白衬衫、百褶裙,确实像个学生。口罩遮住了她大半脸,但那张笑意盈盈的眼睛,却掩盖不住,“是啊,今年大一。”“妹妹你一定能大火的!我觉得你眼睛长得比晴宝还好看。”“是吗?”梁逢晴莫名被戳住了笑意,还不忘挑逗她,“确实有很多人都这么说。”梁逢晴刚要把秦叙洲那张小卡放下,就听摊主妹妹说:“妹妹,这张送给你吧。秦老师没有小卡,这是我自印的撕拉片。”怪不得她看这张小卡,有些眼熟。前不久,撕拉片大火,圈内好多艺人都拍了,包括她。周砚深忽然伸手,将小卡从她手中抽走,一言不发放到了摊位上。他拿起摊位上的粉色小卡,目光落在她身上,眼神沉了沉。“我要这个,你把晴宝的小卡都卖给我吧。”那声低沉带着缱绻的“晴宝”入耳,她心头仿佛被软乎乎的东西轻撞,耳尖微微发烫,明明带着口罩,脸上却微微发烫。摊主妹妹把打包好的小卡递给他,还以为她这是吃醋了,不忘解释道:“妹妹,不要吃晴宝的醋呀。”周砚深眉梢轻佻,语调玩味道:“不要吃晴宝的醋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