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车库四周紧闭,关承站在这里,怎么感觉到有风吹过,增添了一丝凄凉。“还不上车?真想在这加班?”关承转念一想,他也是“深情并茂”这对cp的第一个知情人,兴高采烈地上了副驾驶。周砚深靠在椅背,缓缓闭上眼睛,长睫低垂,面部轮廓笼罩在阴影下。关承身子稍稍侧了下,周砚深闭目养神时,不忍打扰他,迟疑地开口:“周总,你和梁小姐已经到见家长这步了吗?”他听到了关承的话,睫毛颤了颤,随后缓慢张开了眼皮。作为助理,关承的话有些越界,他似乎也意识到了,往后没再问更多。周砚深一点也不在意,淡淡嗯了声。“我们在一起半个月了。”他瞥了眼关承,见他暗自握拳窃喜,便才想到他所想,“你不是第一个知道的。”“哦。”关承不好意思挠了挠头,继续问道:“梁小姐和周总什么时候官宣呀?”他可是代表所有“深情糖”提问的。“到了?”关承转身回看了下窗外,应道:“是的,周总。”管家刘叔看见周砚深刚下车,立马走到他身旁,接过了关承手里的东西。“我爸在吗?”“周董不在,去和苏董钓鱼了。”周砚深没太惊讶,轻嗯了一声。周德曜不在,他刚好可以找找他那些宝贝。别墅四层是空的房间,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古典画作,都是周德曜国外高价购买来的。周德曜没读过书,根本看不懂这些,只觉得好看,能充面子。专门有一个房间陈列着周德曜这几年私藏的“宝贝”。他鲜少来这间房间,刚打开灯,顶上的水晶灯散发出的光泽照到透明展示柜上。展示柜被擦得纤尘不染,里放着瓷器、玉件、木器,无一例外都是价值不菲的古董。墙面上挂着壁挂式的封闭展示柜,周砚深目标明确,小心翼翼拿出上面摆放的物品。—“深深宝宝,你再搬,咱家就空了。”郑秋云手撑着半侧脸颊,有些没眼看他。檀木箱子摆满了客厅,还有些未装好的物品,放在茶几上。郑秋云的说实属夸张了,整个别墅装修都是富丽堂皇,闪烁着金黄的光,少了周砚深整理的好的物品,也无伤大雅。周砚深漫不经心嗯了声,用软布擦拭着桌上的签名足球。“你确定晴晴的爸爸会喜欢足球吗?”郑秋云一早就听说了,周砚深要去梁逢晴家里聚会,特地下楼给他来做参考。“梁老师喜欢伊涅斯塔。”他特意问了庄归帆,了解到了梁天衡的喜好,高尔夫球杆和签名足球,还有些茶叶都是给他所准备的。不光给了梁逢晴家里的长辈准备,连她表妹,表弟都准备了礼物。周砚深顿了顿,好像才想起来什么,对着刘叔道:“刘叔,定的仁圣堂药材应该到了别墅管家那里,麻烦你帮忙取一下。”刘叔立马应道。郑秋云问道:“够了吧?再搬就要把家搬空了。”“你爸好不容易拍回来的古董。”周砚深垂眸看了眼她,“这些都是我买的。”他随后指了指电视柜上的黄金艳红翠鸟,鸟嘴上吊着虫子样的装饰品。“那个才是我爸拍的”郑秋云赞叹地点了点头,“不愧是我老公买的,眼光真好。”—次日一大早,梁逢晴便和梁天衡去了超市,安玮去接安霞姝。梁天衡刚抬手关上后备箱,梁逢晴已经到了客厅门外。刚一打开门,就闻到了浓郁的中草药的香味,不用细想便知道是安霞姝。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盘腿坐在沙发上,整个人精神矍铄,目光炯炯盯着地板上的药炉。梁逢晴走进后,连叫了她好几声,安霞姝才将目光移到她脸上。她与梁逢晴许久未见,但她表情仍是处变不惊,淡淡点了点头。“伸手。”梁逢晴歪着头看她,眼中眸光流动,照往常一样,伸出了自己的胳膊。安霞姝手指稳稳地落在了她的脉搏上,梁逢晴不由得屏住呼吸。她内心坦荡,直视着她的双眼。“绝食还熬夜?”“没有绝食,工作要控制饮食,熬夜也是为了拍夜戏。”安霞姝不听她的狡辩,冷哼一声,“就会找借口。”梁逢晴站在了她身后,替她捶打着肩膀,“外婆,你都不想我吗?我们这么久没见了。”“你去把药炉火关小点”安霞姝拍了拍她的手背,打断梁逢晴想温情的心情。“哦。”梁逢晴小声应道,把药炉的火关小了,药罐放到了茶几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