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来了?”周砚深稍稍侧头笑了笑,坐在了她对面的,两人隔着圆形的咖啡桌。梁逢晴意识到自己话语过于突兀,这本来就是他的店,只能拿起杯上的美式,轻就一口。“好喝吗?”周砚深注意到她把杯中美式一饮而尽。梁逢晴放下手中的陶瓷杯,刚才和萨摩耶玩了许久,杯中的咖啡液已经凉透,入口只剩涩味,半点香气都无,苦味与涩味重叠着。老实说味道一般,也可能是自己不懂咖啡,尝不出其中的风味。见周砚深将目光一直放到自己身上,她轻抿一口后,才一饮而尽,到了他眼中反而成了咖啡爱好者。先是品味豆子醇厚度,喜欢这个风味才一饮而尽。梁逢晴心底觉得这杯美式苦涩,但面上仍是不显,保持着专业素养的微笑,“还不错。”“琳琳做的这杯咖啡,用的豆子品质虽然是上等豆子,做美式有些不搭。”他眼眸漆黑,慢条斯理说着:“我有牙买加庄园的精品豆,要不要尝尝我的手冲。”他似乎是怕她拒绝,特意补充道:“早上空运刚到的。”梁逢晴从话中好像听出了一丝期待与恳求,脚下的萨摩耶漆黑的眼珠也在望向着她。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涌上心头,周砚深好像脚下的萨摩耶呀。心里估算了下今天的热量,还剩四百大卡余额,梁逢晴这才语气坦荡,大方说道:“好呀,那我可是有口福了。”周砚深将笔挺的西装外套搭在了吧台的高脚座上,背对着她,骨节分明的手指立在咖啡机前,手指轻绕着工作围裙的细绳。系完后,转身将一丝不苟的黑色衬衫的袖口挽起,露出腕间铂金表,指尖转动着磨豆机,取出滤杯,热水沿着滤纸注入。梁逢晴目不转睛地看着咖啡制作,视线缓缓往上移,男人穿着工作围裙,黑色衬衫被胸肌微微撑起,线条利落又显张力,贴合着他完美且流畅的身形。咖啡制作可没有面前男人诱人。梁逢晴欲盖弥彰想喝水掩饰,杯中早已空了,半点咖啡都没了。周砚深将托盘上的咖啡放到桌上,见她还在喝那杯美式,轻挑了下眉头,“尝尝手冲。”“入口顺滑醇厚,酸度恰当,甜度干净,还带着些坚果香。”放下咖啡瞬间,梁逢晴轻缓口气,怎么像考试一样紧张。是很好喝,可是99的咖啡也有这些特殊风味。属实她不懂了她将自己毕生词汇,都用在形容桌上的这小杯咖啡,庆幸自己高中语文课从不睡觉,当时认真听课的自己,绝对想不到十年后还有一劫。周砚深垂眸轻啜一口,缓缓闭上眼,沉溺其中,浅尝一口便放下。再睁眼时,眼底掠过浅浅的满意。萨摩耶凑到他脚边,钻到围裙下,咬住布料没放。他垂眸看了看咬住不放的萨摩耶,随手将腰间围裙解开。少了围裙的遮挡,黑色衬衫更显禁欲,肩背与胸部线条清晰。梁逢晴别开了眼,耳尖悄悄热了,却忍不住偷看,最后索性直面看。“陈雪绒!”周砚深从裤袋拿出一个小狗零食,在萨摩耶面前轻晃了晃,“你听话,我就给你吃。”一瞬间,梁逢晴表情凝住,静静地呆在那里,她怎么也没想到“陈雪绒”居然不是人名。回想相处的细节,周砚深好像从未叫过萨摩耶的名字,是自己先入为主了。梁逢晴心塞,谁家好人把狗名字起得像个人名梁逢晴尾音上扬,语气里还带着惊讶,“她是陈雪绒!?”萨摩耶先是舔了舔他的手,这才将小狗零食吞下。周砚深没领悟其中的含义,“它是陈雪绒”而不是“她叫陈雪绒”,后颔首肯定。得到肯定的答案,梁逢晴感觉自己心里空的地方,又被某些答案填满了。周砚深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,似笑非笑道:“不像狗名,像人名?”“这是我朋友的狗,他就姓陈。”周砚深摸着萨摩耶动作不变,语气有些不确定,迟疑地开口:“我应该算它的干爹?”姓陈她立刻想到陈行简,周砚深同班最要好的朋友,二人同在光荣榜。周砚深时物理竞赛一等奖,而陈行简是生物竞赛一等奖。没想到这么多年了,她以为自己早都忘记,却连周砚深要好朋友名都记得。梁逢晴表情僵硬,对着这么软乎乎的团子,叫不出它的名字,“陈雪绒,你好”“没关系。”周砚深随意说道:“你叫它绒绒就行,它这个名字,我也叫不出口”说着,敲了敲萨摩耶头,它摇着雪白毛发表示抗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