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盼夏抿了抿唇,不知道聂萍浮听到了多少,双手规矩地放到了腿上。“你们俩咋还在这坐着?外婆都到车上等你们了。”其他几人都坐了安飞开得保姆车,周砚深等梁逢晴上了车后,才掀了掀眼皮看她,他手还敲打着方向盘。停在前方的保姆车,已经驶入了主干道,行驶距离越来越远。梁逢晴扣上了安全带卡扣,眨了两下眼看他,“不走吗?”话刚落下,安盼夏就钻上后座。“感谢姐夫,特意等我。”“夏夏让咱们等等她。”梁逢晴透过后视镜,与后排的安盼夏对视,“你怎么才出来?”“得要让姐姐和姐夫打掩护了,我等会就回学校了。”回学校是不需要她们俩打掩护,除非是为了回校找许寻舟。“你昨晚不是才见了他吗?”“哎呀,才见了一晚上不够的呀。”梁逢晴垂着眼,睫毛颤了颤,想张口,但最终又闭了嘴。“异地恋真的好难熬啊!”她觉得安盼夏有些莫名其妙,反问:“你俩是异地恋吗?”“马上就是了,许寻舟要出国了。”“大一就出国吗?”“他要去伦敦交换。”梁逢晴不知道怎么安慰安盼夏,她也不过是刚成年的小朋友,异地恋的分手率确实很高。安盼夏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,眼眸弯了弯,露出明媚的笑容,“姐姐,你不用担心我,没许寻舟在,我可以玩得更好。”红灯亮起,宾利缓缓停下。窗外路过了工业区,废旧的机械烟囱滑过,带着些荒凉。安盼夏似乎也被环境所感染,有些闷闷不乐,这个车厢充斥沉默的气息。梁逢晴抬眸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她,最终不知道还可以说些什么,默默叹了口气。周砚深顺着她的视线,看了眼后视镜,轻声缓慢道:“并不是所有的异地恋,都会分手。”“我和你姐姐十年没见,感情还是很好。”“姐夫,你和我姐高中就有感情了吗?”梁逢晴抬眸疑惑地看了眼周砚深,然后得到了他宽慰的表情,似乎说这些,就只是为了安盼夏。“我很喜欢她,但相隔两地,一直没联系,前不久才联系上。”安盼夏低沉的情绪,立马得到了缓解,“谢谢姐夫!”说着,还拿出手机给许寻舟发微信,似乎要和他分享。。车已经停稳到了“厨禾”的停车场空地上。安盼夏先一步下车,跟上了前面保姆车下来人的步伐。周砚深从车前绕过,来到副驾驶,替梁逢晴拉开车门。他站在她面前,瞳孔漆黑,垂眼盯着她,“不下车吗?”梁逢晴蹙了蹙眉,脸上的笑容渐渐收紧,没回答他的问题,反问:“你胡说什么?要是我爸知道了,肯定以为我早恋,你在我妈那的好学生形象也没了。”“夏夏不是那样的人。”周砚深闻言,歪着头看她,语气认真道:“我能明白她们俩要分开的心情,毕竟我们也会有很长时间分开。”两人的工作性质,总会聚少离多,梁逢晴对自己未来的道路,有清楚的规划。拍王铮导演的电影,是她行走的第一部,她后面会有更多机会,接触好导演的电影。她也会开始拍摄短片,会变得越来越忙,安盼夏和许寻舟是因为异国不能相见,而两人会因为在同一个城市,也不能相见。梁逢晴心里的柔软,渐渐被触动,眸光流转盯着他。她带着水汽般缱绻的眼神,把周砚深吸进眼底。大学时,周砚深和团队连续熬了一周大赛作业,京大深夜的梧桐道,没有人影,只有梧桐树林,流浪猫的发情叫声,也没有灯光,伴随身边的是同小组的同学。刚从实验室出来,不少晚归的同学,从他身边略过,一天的工作结束,大家刚拿起手机,便看到了热搜,都在讨论着今年的京影最美考生,周砚深眼底的乌青,暴露了他的疲惫。身旁的舍友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,打开了热搜视频,撞着他的胳膊,让他看。他奋力掀开了眼皮,便看见他再熟悉不过的那一双眼睛,疲惫的心情顿时消失,温柔的气息,从下往上涌入。现在这双眼睛,喊着笑意看他,“还不进去吗?”“我妈我爸,还有舅妈舅舅都在门口等着。”周砚深才从思绪中脱离,扶着她下车。毫无征兆天空中出现了雪粒,飘落在了梁逢晴的发丝上。“下雪了?”她伸出手,雪落在她手心,转瞬即逝,化作了水。梁逢晴穿了件雪白的及膝大衣,与她身后的雪花融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