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泽北:……她的身子慢慢下滑,他能感觉到她的腿在努力夹紧他的腰。他忍耐地叹口气,声音寒冽如冰,“松开。”“我不。”“……”陆然醉得一塌糊涂,酒劲儿已经完全上头了,起初她还知道自己在干什么,但现在,她就想赖着他,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,让她觉得很舒服。叶知安和纪梓辰正吃着果盘,忽见纪泽北朝他们走来,他单手抱着陆然,而陆然整个挂在他身上,双手搂着他的脖子,腿环在他腰间,脑袋靠在他肩头,眼睛半睁半眯的已经快睡着了。叶知安咬了一口的西瓜‘啪嗒’一下掉在吧台上。纪梓辰一口可乐呛在喉咙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纪泽北沉着脸走到两人面前,极度隐忍地从牙缝间挤出三个字——她醉了。叶知安伸手想把陆然从纪泽北身上扒拉下来,陆然却赖着纪泽北,他越是扒拉她,她越是抱得紧。“打电话叫个代驾。”纪泽北的一张俊脸黑如锅底。叶知安马上掏出手机联系代驾。付完酒钱不多时,代驾来了。纪泽北费了好半天的力气,才把陆然塞进车里,他刚坐进去,陆然又搂住他的脖子,整个人往他身上赖。“我特么招谁惹谁了。”他心里犯嘀咕。把叶知安送回酒店,叶知安下了车,不放心地看了陆然一眼,对他千叮万嘱:“你可把她安全送回家。”“放心。”“一定要安全送回家,到了给我来个电话。”纪泽北示意代驾开车。半小时后,车子直接驶入公寓的地下停车场。他付钱打发了代驾,想把陆然从车里抱出来,她却搂住他的脖子,又挂她身上了。他无奈扶额。这女人上辈子肯定是只树袋熊……纪梓辰被他忍耐的样子逗笑,“哥,陆然姐姐这么主动,你就从了她吧。”“滚!”“好嘞,我这就滚。”纪梓辰屁颠屁颠地跑向电梯,没等他,先乘电梯上去了。他一手抱着陆然,一手拎着陆然的包,进了另一部电梯。出了电梯间,没见到纪梓辰的踪影,那小子居然真的不等他先进屋了。在1801室站定,他从包里翻出钥匙,开门。刚走进去,一只肥猫就迎上来,挨着他的腿不停地蹭。他嫌弃地瞥了眼靠在他肩头的陆然,快步走进房间,想把人直接扔床上,奈何身上的人却怎么都甩不掉,她就这么挂在他身上,死活不肯放手。“到家了,松手。”他胸腔之中窝着一团火。陆然闭了眼,嘴里喃喃了一句什么,仍旧赖着他,双臂如蛇般缠在他脖子上,扯都扯不动。“陆小姐,请你放手。”“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“陆小姐……”身上的人没有丝毫反应,他尝试着挠她痒痒,没用!……纪梓辰换完睡衣,正准备进卫生间洗漱,玄关传来开门声,他探头望去,就见纪泽北回来了,还把‘树袋熊’一起带了回来。他瞪大眼睛,“什么情况?”纪泽北一双眼睛瞪得通红,已经忍耐到了极点,“她不放手。”纪梓辰‘噗嗤’一声笑出来,长这么大,还是头一回见他哥被欺负成这副德行。“既然她不放手,那你就抱着她一起睡吧。”纪泽北恨恨地瞪他一眼,“滚去睡你的觉。”“好嘞。”纪梓辰进了卫生间,半天没出来。纪泽北带着‘树袋熊’走进房间,在床边坐下来,女人依旧紧紧缠着他不放。“陆小姐,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女人闻言,缓缓睁了眼,柔和的光线下,她的目光显得十分温柔,樱红的唇瓣抿了抿,竟凑到他脸上,‘啵’地一下,亲了一口。“操!”纪泽北头皮一麻,浑身的寒毛都倒竖起来。他用力扯住陆然的手臂,想把她的手扯掉,他越是用力,她的手臂越是缠得紧。他感觉她再用力一点,自己有可能要被她勒死,无奈之下,只好收了手。“纪先生,你好香。”纪泽北:……“纪先生……”陆然口齿不清地喃喃着什么,他已听不真切了。——翌日。纪梓辰醒得早,一睁眼就看见窗外雪花飘落。他爬起来,凑到窗前往外望,白茫茫的一片。这雪定是下了一夜,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下的。想起纪泽北昨天晚上把陆然带进了房间,他快步走出去,轻手轻脚地靠近纪泽北的房间,小心翼翼把门推开一条缝,他眯着眼往里瞧。床上,两个人还穿着昨天的衣服,纪泽北连大衣都没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