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妈一愣,“你知道选哪种么?”“请你走开。”极力忍耐。大妈笑起来,“行,你自己慢慢挑。”“……”大妈走开后,纪泽北却懒得挑,他转身找来一个篮子,一口气拿了十几包,不同品牌不同包装不同大小,总有一包是对的。他提着一篮子姨妈巾出现在收银员面前时,收银员眼睛都看直了。他微仰着下巴,神色清冷。反正是丢人,他已经无所谓了。这家超市他打死都不会再来第二次。收银员还算贴心,把姨妈巾都装进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中。他付完了钱,提着黑色袋子昂首挺胸走出去。陆然感觉到自己血脉喷张之时,纪泽北终于回来了,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大袋子。男人径直走到她面前,把袋子往她身上一丢,“去吧。”她起身,打开袋子看了一眼,好家伙,他给她买了十几包姨妈巾。“为什么买这么多?”男人绷着张脸,一本正经道:“备用。”陆然提着袋子走进卫生间,半天没出来。纪泽北进入卧室,发现床和衣柜已经安装得差不多了。他又走到其他房间看了看,主卧室的家具早已安装完毕,其中一间客房,两个安装师傅正在进行收尾工作,还有一间陆然给布置成了书房。餐厅的桌椅都是陆然挑选的,跟公寓的装修风格很搭,厨房里已经有一些锅碗瓢盘,都是非常高档的品牌货,不知道陆然什么时候买的。他发现陆然的眼光还不错,虽然她看起来笨笨的,不太聪明的样子,但叶知安托她办的事,她一点都没有怠慢。收尾工作完成,安装师傅喊了一嗓子。纪泽北闻声走进卧室,验收了一下安装,确定没问题后,两个安装师傅收拾了一下安装工具匆忙离开了。他不慌不忙地清理着地上的纸箱和垃圾,忽听外面传来‘咚’的一声响,他探头往外面瞄了一眼,就见陆然倒在卫生间门口,已经晕过去。他叹口气,扔下手里刚刚拆好的纸箱走出去,把陆然抱到沙发上。女人出了一头的冷汗,一张脸惨白,连嘴唇都透着病态的白。他从陆然购买的日用品中找到一条毛巾,把毛巾浸湿,擦了擦她脸上的汗,之后烧了一壶热水,给她晾了杯水。她清醒得倒是快,躺在沙发上睁着一双红红的眼睛看着他。他把一杯热水放在茶几上,居高临下看着她,迟疑几秒,问道:“你有没有看过医生?”“我就是学医的。”“哦?”这倒是让纪泽北有些吃惊。学医的人,晕血?难怪没有从事医生这个职业。“你晕血的问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陆然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“小时候开始的,自从被某人推倒,脑袋摔破流了很多血以后,就一直这个样子。”纪泽北心头一凛。她口中的‘某人’好像是在说他……他下意识移开了视线,没看她。本以为她已经忘了这件事,没想到她记得这么清楚。觉察到陆然灼灼的目光定格在他身上,他咳嗽两声,淡淡地看她一眼,伸手指了下她的头,问:“那个疤是那时候留下的?”“嗯,托某人的福。”“咳咳……你休息吧,剩下的我来。”陆然侧身睡在沙发上,目光跟随着男人的脚步,男人动作很利落,几下把纸箱拆好叠放到一起,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,就将室内的卫生打扫了一遍。“我去扔垃圾。”男人把一捆纸箱提起来,正要往外面走,陆然将他叫住。“纸箱可以卖钱,扔掉多可惜啊。”他诧异地回头,“这能卖几个钱?”“一毛也是钱,这么一大捆纸箱,卖掉的钱都能买两个棒棒糖了。”他放下纸箱,无奈一笑,“那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。”她点点头。男人走进卫生间,反复洗了几遍手才出来。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。他抬腕看了眼手表,快六点了。“这里除了窗帘没有安装,还需要什么?”他问陆然。陆然想了想,摇头,“该买的差不多都买了。”叶知安已经可以拎包入住了,再缺什么,让他自己买就是了。“走,回家。”纪泽北说。陆然起了身,去卫生间把一大袋姨妈巾拿出来,想塞进包里,但塞不下。纪泽北担心她又厥过去,接过她手里的包和黑袋子,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肩膀。她受宠若惊,心脏狂跳。苍白的脸上不多时浮上两抹红云。她低着头,一路沉默。上了车,纪泽北把手里的包和黑袋子都扔到后座,见陆然低着脑袋不系安全带,他靠过去,伸长胳膊扯住安全带帮她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