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盆子里的水倒掉,将椅子上的水渍擦干净,很无聊的蹲在浴缸边,单手托着下巴,静静欣赏男人的睡颜。纪泽北皮肤很白很细腻,脸上没有一点瑕疵,五官非常精致,睡着的样子斯斯文文的,比他看杂志时戴着眼镜的样子还要安静美好。他不打呼噜,不磨牙,两瓣嫣红的唇微抿着。真是越看越好看。她从兜里摸出手机,对着这样的纪泽北打开照相机,找好角度按下拍照键,‘咔擦’一声响,照片成功拍下。陆然被相机的声音惊得心脏一跳,发现纪泽北眉头微微皱了下,以为他要醒,她慌慌张张的起身,脚下却是一滑,身体瞬间失去平衡,直直地扑向浴缸。眼看着就要栽在纪泽北身上,她下意识地想要寻找个支撑点,好像抓哪里都不合适,到处都滑溜溜的……她猛地摔在男人胸膛上。纪泽北闷哼一声,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。惊醒的瞬间,发现陆然趴在他胸口上,他一口老血卡在喉咙。“你在干什么?”他诧异地看着她。她窘迫至极,一张脸‘刷’地一下通红,故作镇定地解释说:“不好意思,我刚刚脚下打滑。”“还不赶紧起来?”诚心想压死他!陆然双手撑着浴缸爬起来,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。男人捂着胸口起身,抬脚跨出浴缸,做了几个深呼吸,很是无奈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陆然。又是突发状况。他在犹豫要不要去买份意外险,以防万一。“我帮你吹头发。”陆然忙乱地把椅子拉到他面前,示意他坐,转身又去柜子里拿出吹风机,插上电。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,发现头上包着毛巾,他把毛巾扯下来,随手一扔,然后坐到椅子上。陆然小心翼翼地帮他吹着头发,也没管发型的重要性,只想赶紧把头发吹干赶紧溜。“可以了。”男人有些突然地抓住她的手。她微愣,“还没吹干。”“可以了。”看着镜子里,自己的脑袋已经非常接近炸了毛的刺猬,纪泽北不得不赶紧制止她。铁石心肠陆然闷闷地‘哦’了一声,收起吹风机放回原位,又在纪泽北起身挽救发型的时候,把椅子搬了出去。忙完这些,她在客厅等着纪泽北,准备他一出来她就告辞。几分钟过去,纪泽北还没露面,她有点累,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。明晃晃的灯刺得她眼睛有点涩涩的,她眯着眼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。手机突然响起来,炸裂的铃声既熟悉又刺耳。她从兜里掏出手机,来电显示是唠叨淑。这是她给贾静淑存的名字,她这个妈一来电话就免不了要唠叨她。接起电话,她无精打采地喊了一声‘妈’。“声音怎么这么没精神?”贾静淑很讶异。“吃饱了有点犯困而已。”“一天天的,猪一样。”“……”是亲妈无疑了。“明天我去上京看看你,大概中午到,你陪我一起吃个饭,地方我都订好了。”“选餐厅的事你怎么不问我,上京的美食我比较了解,你怎么就订了位了?”“我订的是纪凡斋。”“……”老妈的眼光和格调,果然很出挑。“听说泽北在上京开了家餐厅,好歹是熟人,帮他照顾照顾生意。”“选的好!明天要不要我去接你?”“不用,中午直接去纪凡斋,报我的名字。”“好,我大概中午十二点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亲妈已经挂了她的电话。听着嘟嘟嘟的忙音,她有些哭笑不得。收起电话,她伸了个懒腰,一抬头正好看见纪泽北从卫生间走出来,他的发型大致整理了一下,已经不那么像刺猬了。其实他就算一脑袋毛都炸着,在她看来仍然是好看的。颜值高,发型不重要!“纪先生还有没有别的吩咐?”她笑着问。男人神色平静,“跟你说过多少次了,叫我泽北。”“老纪!”“……”陆然笑着起身,“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“嗯。”她哼着小曲儿朝玄关走去,身后响起一阵手机铃声,是纪泽北的手机在响。她没在意,到了玄关直接推开门,正要往外走,忽听纪泽北说:“阿姨你好,位子订好了是吗?”之后一连说了几个‘好’字才挂。她忽然有一种感觉,刚刚那通电话有可能是她妈打来的。贾静淑几分钟前才告诉她在纪凡斋订了位置,随后纪泽北又接到电话……“谁打来的?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