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刚才在手机上查了查,租车公司可以帮你处理违章,但需要支付代理费用,不过费用比较高,建议你还是自己处理比较好。话说,你的车呢?你为什么要租车?”“滚回去睡觉。”纪梓辰挠挠头,“不说算了。”他甚至都不清楚纪泽北的手是怎么受的伤,他今晚问过,纪泽北非常敷衍地说是不小心碰伤的。手伤了,车不知道去哪了,还租车,总感觉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大事。——纪泽北一夜没睡,本意是等陆然输完了液,带她去把脑ct做了,排查一下有没有脑外伤和颅内出血的情况,结果陆然睡得很沉,他不忍叫醒她,便一直守在床边。他的手被陆然紧紧握在掌中一晚上,抽都抽不出来。天蒙蒙亮的时候,他靠在椅子上打了个盹儿。他睡觉一向很轻,隐隐感觉到床上的人在动,他睁开眼睛,发现陆然醒了,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他。足足盯着他看了十几秒,她愣愣地问:“你是谁?”“……”开什么国际玩笑!“这是哪里?”“陆然,别闹。”“陆然?”“你的名字。”“你是谁?”“你不记得我?”陆然愣愣地摇了摇头,神情十分茫然。纪泽北心头重重一沉,下意识起身要去叫医生,不料手还被陆然紧紧地抓着。他回头,就见床上原本表情木讷的人,低着头在偷笑。“故意的?”陆然嘿嘿一笑:“我就想逗逗你。”“无聊。”他还以为她真的失忆了。陆然笑得人畜无害,松开他的手,笑呵呵地说:“那么狗血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我身上。”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,她感觉自己好多了。“如果没什么大问题就办出院吧。”她不喜欢医院的味道。纪泽北若有所思地看着她,“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“没有。”“脑ct还没做。”“我觉得可以不用做。”她没觉得身体上有什么不适,头晕和想吐的症状已经得到缓解。好歹是医学院毕业的,她清楚自己的情况,轻微脑震荡而已,不需要住院治疗。“钱已经交了。”她犹豫几秒,喃喃道:“要不,做一下?”“我先帮你买早餐,想吃什么?”“什么都行。”“等着。”纪泽北大步走出去,没到医院的食堂,而是去外面打包早餐,还不忘到超市买了一双拖鞋。陆然的鞋子丢在电影院的厕所里了,其中一只鞋跟还掉了,他当时急着把陆然往医院送,根本没想太多。他记得陆然很喜欢佩奇猪,所以特意买了一双有粉红猪图案的拖鞋。将早餐和拖鞋带回病房,陆然已经等得非常着急了。他把鞋子放在床边,她立刻起身,趿拉着拖鞋跑出去找卫生间。吃完了饭,他带陆然去做ct,检查结果显示陆然头部没什么问题,他放心地帮她办了出院手续。回去的路上,陆然坐在副驾驶位上,一直垂眸盯着脚上的佩奇猪粉色拖鞋。纪先生似乎对她的喜好知道的很清楚的样子。“这双鞋我可以放在你家吗?最近经常出入你家,放一双拖鞋比较方便。”她抬头问专注开车的男人。纪泽北淡淡地看了她一眼,“随便你。”声线清冷,不带丝毫情绪。“这是你的新车?”“租的。”因为她,他昨天晚上不到二十分钟就违章了十二次,十二次!作为一名老司机,他一向非常遵守交通规则,自从拿到驾照,这还是他。车子驶进公寓地下停车场,下了车,陆然紧跟纪泽北的步伐,两人一起进入电梯。“昨天你怎么没找我?”陆然问。纪泽北淡淡地看着她,“找你干什么?”“你不是说让我给猫铲屎?”“我弟弟在的话,我会优先使唤他。”“……”陆然突然想起来,她昨天的电话是打给纪梓辰的,但接听的人是纪泽北。“你们昨天在一起啊?”男人“嗯”了声,电梯抵达十八楼,他率先走出去。陆然慢悠悠跟在后面,正从包包里掏钥匙的时候,男人脚步一怔,回头说:“直接来我家。”“哦。”虽然刚出院,但她还肩负着照顾纪泽北的重任呢。跟着纪泽北进了屋,室内的电视机开着,纪梓辰大爷似的窝在沙发里,手里拿着一袋零食,正吃得有滋有味。“陆然姐姐,你没事了?”纪梓辰冲她笑笑。她点头。纪泽北看了眼茶几上扔得乱七八糟的瓜子皮和果屑,径直走到纪梓辰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