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镜子里全副武装的自己,纪泽北无奈扶额,他觉得陆然把他捂成这个样子有点夸张,一旦呼吸墨镜的镜片便会蒙上一层雾气,视线受到阻碍根本什么都看不清。他摘下墨镜,顺手把陆然的墨镜也摘了,“墨镜就算了。”大冬天在室内还戴墨镜,他们简直像两个神经病。“行吧,墨镜可以不要,但口罩和帽子必须戴。”纪泽北苦笑,“你高兴就好。”再次来到陆源和那个女人所在的咖啡厅,透过落地玻璃窗,陆然发现两人坐在一个非常不起眼的角落,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有说有笑,女人的手时不时地去握陆源的手,好不要脸。她又气又觉得不可思议,像陆源这样满脑子只有工作的人,居然在外面真的有女人。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纪泽北在她耳边小声问。她想了想,拉着纪泽北走进咖啡厅,他们武装的这样严实,应该不会被陆源认出,想起李雨诗之前找过她,抱怨陆源在外面似乎有别的女人,她实在是替李雨诗抱不平。她非常大胆地坐在陆源和那个女人隔壁的位置,把纪泽北拽到身旁,她低声道:“一会看看他们去哪里,如果真去酒店,我就逮他个现形,看他还有什么话好说。”服务生很快朝他们走了过来,她和纪泽北各要了一杯咖啡,之后就竖起耳朵听着隔壁两个人的谈话。她和纪泽北所坐的位置正好背对着陆源和那个女人,他们应该很难发现她和纪泽北,加上他们又是帽子又是口罩,捂得这样严实,很难被认出。“源,等我的事情解决完,我们还有可能吗?”女人的声音温柔而好听。陆然皱起眉头,心中愤愤不平。那女人居然叫她二哥‘源’?“我已经订婚了。”陆源很平静地说。“只是订婚又不是结婚,你不是说过你很喜欢我吗?”“那是很久以前。”“所以你现在不喜欢我了?”“我年后就要结婚了。”陆源的声音依旧是平静的。陆然小心翼翼地回头,快速瞄了一眼陆源和那个女人,发现那女人又握住了陆源的手,对此陆源并没有拒绝。“我马上就要自由了,难道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可能了?”陆源沉默以对。“源,你还记不记得在医学院的时候,你说过一毕业就向我求婚?”“嗯。”“可你并没有求婚。”“那是因为你决定出国。”“如果你挽留,我肯定会为了你留下来。”“我不想耽误你的前程。”“是我爸找过你,让你放我走的对不对?”陆源再一次沉默。“我就知道他找过你。”“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。”“如果我说,我想回到你身边,你可不可以为了我和李雨诗解除婚约?”陆然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这女人居然知道李雨诗?既然知道陆源跟李雨诗已经订婚,她竟还跟陆源见面,甚至垦求陆源为了她离开李雨诗?如今的第三者都这般嚣张了么?她暗暗咬了咬牙,撸起袖子准备起身,却是被身旁的纪泽北一把拉住。“别冲动。”她的肺都快要气炸了,“我怎么能不冲动?你听听那个女人说的话。”“忍住。”“……”纪泽北一直让她忍,可她真的快要忍不住了。她深吸几口气,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,然而紧接着灌入她耳中的便是那女人带着哭腔的垦求声:“源,没有你我活不下去。”“操!”陆然忍无可忍‘霍’地起身,不顾纪泽北的阻拦,怒不可遏地冲到陆源和那个女人面前。“她是谁?”她瞪着陆源怒喝一声。陆源愣了,但他听出了她的声音,“陆然?”“我真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做了对不起李雨诗的事情。”她一把摘了口罩,指着陆源对面的女人说:“她是谁!”“她是萧蕾。”“你们什么关系?”“大学同学。”“你骗鬼呢?”大学同学举止会这样亲昵?此时此刻那个叫萧蕾的女人依旧握着陆源的手没有放开,反倒是陆源先回过神,一把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。“陆然,你别误会。”陆源起了身,想向她解释。她磨牙切齿,“那你倒是说说看,你们到底什么关系,刚刚你们说的话我都已经听到了,你休想唬弄我。”陆源表现还算镇定,他示意萧蕾先走。萧蕾低头抹了抹眼泪,拎上包包想要离开,陆然伸手拦住她的去路。“想跑?”萧蕾瞬间脸都白了,惊慌不已地朝陆源投去了一个求助的眼神,陆源不假思索将陆然拽到自己跟前,而萧蕾趁机头也不回地跑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