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起了身,诧异地走出餐厅,直奔玄关拉开了门。果不其然,她家门外站着一个女人,那女人衣着单薄,连件外套都没有穿,脚上还趿拉着拖鞋。尽管女人背对着她,可她觉得女人的背影十分眼熟。“李雨诗?”她不确定地问了一声。女人回头,脸颊冻得通红,泪眼婆沙地看着她。的确是李雨诗。“你怎么来了?”李雨诗抹了一把脸上的泪,哽咽道:“我没有地方去,身上也没有钱。”陆然再次将李雨诗打量一番,发现李雨诗身上什么都没有带,显然是从家里跑出来的。“你等我一下。”她匆匆回到餐厅对纪泽北说:“我先回家一趟。”纪泽北诧异,“你不吃了?”“我……给我留点。”“……”拿上包包离开纪泽北家,陆然用钥匙开了自家的门,拉着李雨诗进屋。李雨诗的手冷得如同冰块一样,她赶紧给李雨诗倒了一杯热水,让李雨诗先暖和暖和身子。等李雨诗止了泪,情绪稍显平静的时候,她才小心翼翼地问:“你是不是跟我二哥吵架了?”她记得李雨诗跟她二哥已经住在一起,李雨诗穿成这样跑来找她,无疑是负气离家。李雨诗点了下头,眼眶再次泛了红,眼看着她的眼泪又快要掉下来,陆然忙说:“你饿不饿?”似乎没料到陆然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,李雨诗微愣了几秒,摇了摇头。“吃不吃火锅?”李雨诗难以置信地看着她,“什么?”“我和纪先生正在吃火锅,如果你还没有吃晚饭的话,跟我们一起吃吧?”“……”李雨诗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吃火锅,她只要一想到陆源跟她说过的那些话就气不打一处来。陆源在外面果然有女人,他全部向她坦白了。那女人离开陆源活不下去,已经服过一次安眠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,陆源担心萧蕾再做傻事,这几个月以来一直与萧蕾有着密切的联系。陆源担心她多想,这件事情始终瞒着她。她倒希望他一直瞒着她,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她,知道真相以后,她的心情并没有更好。之前她已经提过想推迟婚礼,当时陆源是拒绝的。如今陆源把所有的事情都向她坦白,还说萧蕾是他的初恋,他们曾经如何如何的相爱,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推迟婚礼不过是她吓唬陆源的,不料陆源今天同意先把婚礼推迟,直到萧蕾的情况有所好转他们再举办婚礼。她正是因为陆源的这一决定,气得从家里跑了出来。“你不想吃火锅?很好吃的。”陆然小声问。她一脸无奈,“我不饿,请你不要再提什么火锅了。”陆然‘哦’了一声,在她对面坐下,明知故问道:“你跟我二哥为什么吵架?”“他为了一个叫萧蕾的女人同意推迟婚礼,萧蕾是他的初恋,他瞒着我跟萧蕾已经联系了好几个月。”陆然没想到她二哥这么快就向李雨诗坦白了,估计是怕她对李雨诗说什么,所以陆源自己主动全招了。“我二哥知道你来我这里吗?”李雨诗摇头。“要不要我打电话让他来接你?”“不要。”“那至少让我通知他一声,免得他担心你。”李雨诗沉默下去,过了一会儿又说:“我今天能不能在你这里住一晚?”“可以。”“不要让你二哥来接我,我现在不想看到他。”“行,我不让他来,你想在这里住多久都可以。”陆然说完,从兜里掏出手机走到一旁给陆源打了一通电话。得知李雨诗在她家,陆源可算松了一口气。“我马上过去接她。”陆源说。她急道:“你别来,千万别来,她说她现在不想看见你,你最好让她一个人冷静冷静。”梦寐以求的灵魂伴侣听筒中传来陆源的叹气声。“我把萧蕾的事情跟她说了,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。”陆然挠挠头,不知该说什么好了。其实换作哪个女人得知自己的未婚夫跟初恋一直有密切来往,还因此同意推迟婚礼都会难以接受。李雨诗至少没像萧蕾一样寻死觅活。同样的事情若是发生在她的身上,倘若纪泽北像陆源一样有一个初恋,为了初恋还推迟跟她的婚礼,依她的暴脾气,她认为自己有百分之三百的可能性会家暴纪泽北,她绝对不会像李雨诗这般没出息的离家出走。哭和离家出走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“那你帮我好好照顾雨诗,她什么时候想回来了你告诉我,我去接她。”陆源叮嘱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