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镜蕊处境困蹙,她垂眸暗忖良久,言栀有些不耐烦了。
“姑娘若无话可说,便请从后门离去吧。”江潜轻笑一声,将桌上那些未开啓的信件悉数推还给许镜蕊。
“大人不看看吗?”许镜蕊盯着那些信件,目不转睛。
江潜温言道:“本相并无兴趣,许家的事,本不该本相插手。”
话音落下,许镜蕊揉拧着双手不作回答,书房再一次阒了下来。
江潜唤来林随意,吩咐道:“带许姑娘从后门走,莫要被人瞧见了,你去送客吧。”
“大人!”许镜蕊咬着唇,倏然站起,她微微喘着气,试图保持平静。言栀瞧见她起身时撕扯开了伤口,脖颈处又开始隐隐渗着血了。
“大人,莫急,臣女说,臣女全都说。”
江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屏退林随意,道:“姑娘想说什麽?”
许镜蕊眼神涣散,茫然道:“我、我想说什麽?对,雍王,雍王!”
江潜凝眉道:“雍王如何?”
许镜蕊频频环视四周,吞咽着口水,“我,我曾在父亲书房,见过雍王!”
“见过又能说明什麽呢?”江潜道。
“不,不是这般简单!”明明屋内暖和,许镜蕊仍旧搓着自己的手臂,“父亲进宫前来到我的房间,他说,他说若是为父此番遭遇不测,便让我借机脱身,去寻雍王!”
“可你却寻到丞相,未去寻雍王,是麽?”言栀此时插话道,他的目光冰冷彻骨。
“不,不是,那日我并不知桥上而来的是丞相马车”
言栀交叉双臂,靠在椅背上架起腿,十分惬意,“哦,我懂了,你不听父命未去寻雍王,而是躺在桥上钓鱼。怎麽?你不信雍王,信丞相?”
许镜蕊噙泪道:“若是雍王当真会出手相救,父亲枉死,他又怎会见死不救?臣女连雍王府在何处都不知晓”
“许赫呢?”言栀幽幽开口。
许镜蕊清了清嗓子,道:“哥哥,哥哥被流放泗州”
“不,我想姑娘是误会了,”言栀撚着手串,借着烛光上下打量着许镜蕊,“若我是令尊,定不会将沉冤昭雪,光複家族这般的重任委于我的小女。”
许镜蕊笑了一声,道:“公子说笑,哥哥虽是过继而来,但也是登记在册须得严加看守的许氏嫡系,他怎麽逃得掉!”
“你是庶女?”言栀故作恍然模样。
“不,不是。”许镜蕊吸着鼻子,狠狠看向言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