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麽在这?”
谢疏林抿了抿嘴唇,拉过言栀的手将他往坍圮之下的深渊推去,“快走吧!”
言栀坠落深渊,他们再也听不见他的声音,只看见谢疏林站在悬崖边沖他笑着挥手,言霁在一旁温柔看他,小声说些什麽,大约是在催促谢疏林赶紧离去。
言栀惊呼一声,猛然睁开眼,光芒瞬间包裹住他的全身。
获救
孙澄音端着药瓶的手顿了片刻,他循着响声来到屋内,卷起珠帘,查看躺在榻上的言栀。
言栀还在大口大口喘着气,刚包扎好的伤口再度撕裂,言栀紧蹙眉头,“这是哪?”他被孙澄音扶着起身,仰靠在软枕上。
“何府。”孙澄音无奈擡起言栀的胳膊,将刚缠好的纱布轻轻打开,“你说你,怎得就这般耐不住性子?等我回来一起去找他不好麽?”
言栀瞧见自己可怖的伤口,不禁往后仰头,问:“这不会留疤吧?”
孙澄音嗤笑道:“公子,还怕留疤呢?”
“谁说我怕了?”言栀冷哼一声,偏过头去,剧痛再度袭来。
孙澄音敏锐地察觉出他的异样,伸手去探言栀的额头,他小心翼翼地避过伤口,道:“还在发烧,你莫要说话了,否则我如何对主子交差?”
言栀闭目养神,努力平複着呼吸,他试着回忆不久前发生的一切,疼痛却再度打断他的思绪。言栀只好睁眼,沖孙澄音惨淡一笑。
“笑什麽?”孙澄音愣道,又伸手合上言栀的眼皮。
“我又没死”言栀无奈道,他偏过头,这才发现苏迪雅小小的身躯蜷缩在床榻下,盖着孙澄音的外袍睡着了。
孙澄音笑道:“没事就好,这丫头不放心你,非要守在你身边。”
言栀轻轻点头,牵出一个笑来,“嘶”他倒吸一口凉气,只见自己的伤口上扑满青绿的药水,和他的手串是一个颜色。
“还知道疼呢?”孙澄音道,他一圈圈包扎好伤口,将言栀的手臂送回被褥,“若非小公子救你,恐怕你现如今都在奈何桥了。”
我才不会去奈何桥。言栀心想着,轻笑一声:“阖家团圆,倒也不错。”
孙澄音的目光意味深长,话音鲠在喉中迟迟不落,他喟叹一声,道:“好生休息着吧,不是还要去夔州麽?这样可去不了。”
言栀转转手腕,想起江潜,眼底又闪过一抹喜悦,“你方才说小公子?”
“是啊,”孙澄音放下药瓶,试探道:“我与公子说过的,忘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