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倒也是周密。”言栀抱臂在胸,垂眸看苏迪雅时,她依旧自娱自乐。
不一会儿,那管事匆匆赶来,瞧他脸上笑容璀璨言栀便知办成了事。
“快请!快请!”
言栀莞尔回应,又道:“此二人是我的婢女和马夫,一路艰辛,唯有他们二人照料,是否也可以一同入府?”
管事笑着指引他向前,道:“二位一路护送公子至此,那可是府上的贵客!又有什麽不可的呢?”
花园被人声淹没,戏台子架起,锣鼓响个不停,席间推杯换盏犹有竹箸跌落声,书生说着“罪过”,言栀一行人被安置在了雅席之间,正好能望见戏台。
“先前还是侍从和妹妹,如今就是马夫和婢女,啧啧啧。”孙澄音摇着头,仿佛在控诉着言栀的冷酷无情。
言栀懒得答话,只坐下来拿出帕子擦拭着双手。
“你是否有种似曾相识之感?”孙澄音环顾四周,指着他玩笑道,“这回你可别乱跑了,指不定再来一个何啓章,将你关在笼子里逗弄。”
言栀打下孙澄音的手,喃喃道:“这天底下的何府大抵都是一个模样。”
“没準那何老爷子也要将你晾上许久,让你耐不住性子,去寻他。”孙澄音匿笑道,执起酒壶倒酒。
“哇——鱼!好吃的鱼!”苏迪雅指着新端上来的鱼汤,开心得像个孩子。
言栀好笑道:“这会儿话便说得这麽顺溜?”
此时日落得正好,落霞如带,浮在白墙上,正好落在言栀脚边,他顺着日落的光带望去,却见一位金玉为冠的男子阔步走远,看着像是不惑的年纪,想必那就是何慎了。
言栀的目光没有放弃跟随他的脚步,灯慢慢点起,他的碗中空空蕩蕩,身旁也算有了二三人落座,皆是何氏的一些远亲。
“我以前从未见过你。”突然,一人向言栀递来半满的酒杯,想与他相碰一饮。
言栀轻抿入口,解释道:“我也是头一回来夔州,是从云水来的。”
“云水的族人?”那人擡眉的动作显得有些惊愕,与周围二人面面相觑,然后讪讪坐下,“可是家主有什麽吩咐?”他问道。
言栀愣了片刻,温和否定,笑道:“家主吩咐的是我,说我许久未走亲,这才让我来云水拜见族叔。”
“原始如此”席上人松了口气,夹起一只肘子放在自己碗中。
言栀将目光投回不远处的席面上,寻找着何慎的身影,不一会儿,在不安的心跳声中可算寻着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