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栀阖眸长叹,问:“仙人怎会在此?陈颐呢?”
“陈颐?他在天宫替你应付那些老家伙,就亏他一句话,我那至交好友迟迟没有下葬,四方衆神都在等他起死回生的那一日。”此人笑吟吟说道,他便是陈颐的师父,世人俗称为“酒仙人”的陈川。
同样也是自己养父的生前至交。
言栀微微颔首,想到江潜曾说,陈川耽于俗世风光,天宫不见人,常在俗世纷扰。
“父亲起不来了,我梦游极乐,已然见着他了。”言栀小声道,不敢擡头。
陈川却笑答:“有何惋惜?他生前病着,死后畅游极乐,倒令我羡煞不已。”
“不过咱们早晚都是要去的。”陈川又道。
言栀正欲答话,却听楼上合门声响,又闭上了嘴。
“馄馄、顿?”苏迪雅搓揉着眼睛坐上凳子,半梦半醒望着眼前桌上热腾腾的馄饨。
“是馄饨,教了多少次了也记不住,这脑子也不知道是什麽东西长的。”孙澄音笑骂道,将碗拖至她面前。
苏迪雅傻笑两声,拿起勺子慢吞吞喝着汤。
“我要过关。”言栀淡淡说道,像是没经过深思熟虑。
“何时?”陈川搓着手指问道。
“明日。”言栀道。
“后日也行,赶在廿八之前到便可。”孙澄音补充道,“倒也没有那麽着急。”
“决定了?”陈川转回目光。
言栀笑容淡然,“决定好了,明日便是明日,不能再拖一日。”
“好。”陈川正执起酒杯,打算送酒入口,却听“噔”的一声,一把弯刀钉在木桌上,吓得苏迪雅洒了勺汤。
孙澄音将二人护至身后,死死盯着大门。
“莫怕,是来取我项上人头的。”陈川笑着拍拍手,探身至柜台取了把剑,瞧瞧铁剑,又瞧瞧言栀所佩的雀翎刀。
“陈川,我来取你狗命!”健硕男子破门而入,拉着铁锁抽回弯刀,兇神恶煞的模样宛如地狱阎罗。
陈川轻笑一声,伸手抽出言栀腰间雀翎,飞身与他缠斗。
“阮肆琮?”孙澄音眸光一闪,沖言栀小声介绍道:“江湖人称飞梭阮肆琮,祖上是南啓松泉山庄千机阁的,也算是江湖名家,只不过啓国亡了,松泉山庄也垮了。”
“为何?”言栀在刀兵碰撞中疑惑发问。
孙澄音伸手在他耳边,轻声道:“松泉山庄庄主阮洺,是因啓国郡主与老庄主的孽缘所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