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栀骇然道:“当真?”
“这又怎会假!”徐让尘低吼道。
青绿色的焰火是呼延臻与言栀约定的信号,焰火出,地宫衆兵皆归于呼延臻手下,不日只等毒蛇出动。
竟没想到会这般快。
“定是魏邤!定是他!他不肯放过我!他杀了谢疏林还想杀我!”
“咚——”徐让尘眼前顿时一片白茫,随之而去的还有他的意识。
言栀转了转手腕,费力地将徐让尘擡起,扛到了汀芒的背上,牵着马打算将人带回朔北大营。呼延臻与他约定,收複军队之时便会放出这随身携带的焰火,以示言栀万事準备周全,亦是他準备倾巢而出的讯号。
言栀牵着缰绳在雪地中走,断定是呼延臻的异动惹得魏邤注目,地上的暗卫巡视发觉徐让尘同房愈準备潜逃,这才使他起了杀心。
毕竟魏邤此人,宁可错杀,也不肯放过一人。
他突然上马驰骋起来,长鞭直指邕州城去。
“回来了?”祁归远头也没擡,道:“快回帐子里去,赵将军在等你。”
言栀将缰绳递给祁归远,道:“烦请刺史大人替我安顿好他,此人千里单骑一人过了歧砂关,只剩半条命了。”
“这是徐、徐让尘?”祁归远放下敲打战车的铁锤,惊道,再次环顾四周,言栀已向大营去。
赵醒卷起帐子,言栀正迎面而来:“你回来得正好,瞧瞧,谁来了?”
言栀侧目往帐子里望去,却瞧见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。
“公子您回来啦?”林随意强颜欢笑道,他的脸色是毫无血色的白。
赵醒放下帐子,独身远去。
“你怎麽来了?江潜呢,没和你一块来麽?”言栀忙执起酒壶,为林随意斟酒,“这儿水比酒贵,又是军营,姑且忍耐些吧。”他素来知晓林随意滴酒不沾,却也只好出此下策,想着晚些去饮马的小溪取上两壶回来。
林随意讪笑一声,饮酒的动作有些生涩稚拙,“大人他”
“他不是说还要些时辰麽?让我等他两个月,却不想这一个月还没到,他便将事办完了。”言栀双手执着杯,难以自持地露出微笑,“他还在议事吗?倒也不是催他,便是随口一问罢了。”
“公子你听我说。”林随意垂下眸子,不敢看他。
“怎麽了?”言栀侧首问,“可是来朔北的路不好走,受伤了?”
林随意沉默不语,空气中只残存凝重。
言栀轻笑道:“我便说这路不好走,我来时也险些丢了命。”
“公子,”林随意打断道:“公子,大人、大人没有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