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先一骑,乃是草原三部首领,呼延灼最得力的部下——白音。”百夫长在一旁解释。
只见白音身着铁甲,瞧不见脸,披着的狼皮战袍随劲风猎猎飞舞,手中弯刀如月,他持刀劈开横斜傀儡只向车阵沖去。宣翰一部避之不及,迎面而上的十多人随弯刀挥砍中血溅沙场,殒命于此。
宣翰长刀如银龙,迎击白音,两刀相抵蹦出火花。
“弩手!”言栀回首道:“敌衆我寡,找破绽,射不中人便射马!”
宣翰与白音一时僵持不下,而白音的铁甲骑兵早已沖击车阵,强攻与死守间,魏阶惊长缨横扫数十人刀剑脱手,血洒若红绸。
“咻——”
弩箭擦过白音鼻尖,白音侧眸瞪向言栀方向,怒目圆睁犹如邪神入世,宣翰见其走神,掐準时机向马腿砍去,白音在一声惨嘶中随马倒地,宣翰重回上风。
车、马、骑兵,甲胄相碰发出尖刺之声,刀光火光连成白昼,赵醒携着混骑从车阵后迂回往上,奇袭重骑。
步兵伤马,骑兵伤人,赵醒苦心操练的铁骑与终年游牧草原的呼延氏相比不分伯仲。
“赵将军骑兵不过几万,可白音”孙澄音隐隐担忧起来,远方黑压压的人影皆为草原之骑,人数太过悬殊。
言栀宽慰道:“三户尚可亡国,此时下结论太早了些,就算攻不成,死守亦可拖延许久,此战比的是耐心。”
敌可摧,赵醒同宣翰杀红了眼,履着伏尸拼杀,马蹄涉过彙聚成溪的血流,寒夜中蒸腾杀气。
“人太多了”孙澄音喃喃道。
言栀抢过弯弓拉满,破弦声响飞矢刺入白音肩头,宣翰同时挥刀,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在地上滚了两圈被野草绊住,二人相视一笑。
言栀的弓法是在裕都时受宣翰指点。
“你带一队人去支援赵将军,击马倒则敌军溃,不必争抢人头。”言栀沖孙澄音道,继续拉弓射箭。
车阵如弯月横在饮马河前,敌军皆溃散于此,死攻者受火铳弩击而死,逃窜者受魏阶长枪所倒,重骑失了白音恰如群龙无首,一时方寸大乱,死者相积。
“追!”赵醒下了死命,宣翰却早已抢先而去,沉溺与鲜血飞溅的欢愉当中。
“那是萨仁。”百夫长道,“公子杀的阿拉坦便是他的首领。”
言栀颔首无言,只见萨仁带兵加入战场,成为了骑兵新的主帅,草原上的混乱就此结束。虽说方才趁乱斩杀无数铁骑,但两方兵力依旧悬殊。
宣翰同赵醒围着萨仁拼杀,言栀伫立高岗,看準时机再次挽弓。
“噔——”
言栀惊愕转头,手背汩汩冒着鲜血,戚筠早他一步挽弓射箭打断了言栀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