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危险低潮最终却结束在了榻上人突然无休止的咳嗽上。
江潜慌道:“这是怎麽了?”
孟黎书叹道:“是血蛊,三天了,他也快醒了,咱们走。”说完,他便起身离开营帐。林随意在他身后忙不叠跟着。
江潜俯身去探言栀的额头,好在并未发烫,在他一声叹息间,榻上人痛苦似的蹙起了眉头,随即缓缓睁开了眼。
“这是哪?”言栀眯了眯眼,却见江潜执着自己的手,紧紧贴着脸颊。
后者笑意难藏,道:“朔北大营,你可算醒了。”
言栀惨笑道:“我梦见我去阎王殿,把阎王吓了一跳,他又亲自把我送出来了。”
江潜想抱他入怀,却又担心伤口,只好将双手克制放下。
谁知言栀突然抱住了江潜的脖颈,疼痛使他倒抽了一口凉气,口中却还说着:“抱我,抱紧点。”
“你”江潜拗不过,只好抱他入怀,言栀睡在自己的肩头,有气无力地玩弄着他垂下的散发,“嗯?怎麽了?”
言栀有气无力道:“我去问阎王,有没有看见你,林随意说江潜死了,我就来向你这个阎王讨人。”
江潜笑意阑珊,道:“阎王说什麽了?”
“阎王说他没见着你,还让我以后莫要乱窜,莫要再去他那阎王殿了。”言栀笑道,“你说,我突然这般精神,可是回光返照了?”
江潜笑容僵硬脸上,霎时如乌云密布,“说什麽呢。”
言栀揪着他的发丝,笑道:“我就知道你没死,林随意诓骗我,还整日哭丧着脸。”
江潜搂住他的手紧了几分,他俩鼻尖相抵,交换着呼吸,“没你允许,我怎麽敢?”江潜说道,轻轻将那个没能来得及的吻补上。
言栀仰着头,舒服似的舒展眉头。
“苏迪雅呢?不,”言栀忙改口道:“阿姐呢?她若还在,我便去同她解释一番。”
见江潜良久无言,言栀也算懂得了无言背后之意,他故作轻松笑道:“从前小时候,她也总不信我,我我早已料到了!”
江潜道:“月神殿诸事冗杂,她身边有太多张搬弄是非的口,一时受蒙蔽罢了,但往后你打算怎麽办?”
言栀颇感劳累地垂下眼眸,道:“她既刺我这一刀,没有死,不如她所愿,定会有下一次再见面的机会,到时候再说吧。”
“就没有其他想法?”江潜担忧道,“你不妨都说说看,做得到的话,我设法满足。”
言栀仰首蹭进江潜颈窝,咬着唇又松开,摇了摇头。
“没了?”江潜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拍打至锁骨的热气没了规律,几近不稳。
言栀又点了点头,轻声道:“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