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黎书?”江潜难以置信。
言栀此时轻声喃喃:“许镜蕊身旁的侍女初霁便是言桐。”
江潜瞬间将所发生的一切了然于心,讷讷地盯着言栀,他竟也没了办法。
“咚”的一声,他向魏籍跪了下去:“罪在臣躬,请陛下降罪,只求勿要伤及旁人,放了他。”
“晚了。”魏籍微笑着冷然俯视,“寡人改主意了。”
言栀拖着铁索,紧紧攥住江潜的手臂,气血上涌道:“你跪他做什麽!我倒还情愿他们杀我了事,也见不得你跪拜旁人!起来!”
江潜不敢看他,只仰首盯着魏籍,道:“他性子顽劣,说的话不能当真,陛下将他放了,随便抛在何处,只求能留他一命,所有罪责皆我一人。”
“你放什麽狗屁?你有什麽罪?”言栀排拒着他的言辞,口不择言,“什麽罪?不是事先说好的吗?为什麽反悔?为什麽要抓我?你为什麽要跪?为什麽?”
一连串的发问促使江潜心中狂跳,言栀只觉脑中混乱一片,思考亦成了一桩难事。
“言栀”江潜暗暗握紧他的手,暗示他冷静。
“江潜的罪名,难不成还要寡人一一说与你听麽?如若你们当初便听寡人所言,又如何会落得今日”
言栀陡然笑出声来,止不住抖着肩膀,惨然笑声使一旁内侍不由胆寒,心生畏惧,江潜正欲开口,却觉手中紧握的手飞快抽出,紧接着一声闷响,盘龙柱上多了一团血红,言栀的脑袋顺着柱缓缓滑落,徒留一道悒郁的红。
合眼前,他听见了江潜惨绝的嘶喊。
无人知晓言栀在被囚的短短几个时辰里发生了什麽,林随意跪在榻前竭尽毕生所学为他医治,江潜死守着屋子,远远望着言栀被林随意摆弄着。
待脉象平稳,林随意为他擦干净身上的血,二人这才发现言栀的后腰陡然多了一块烙印。
江潜握着他的手,眼眶泛着红,泪落在言栀手腕上。
“这伤是新的,但言栀神智混乱不清以致做出此等举动,恐怕另有隐情。”林随意焦头烂额,如今方得以喘息。
“是什麽?”江潜心中有了猜测,提着一口气迟迟未落。
“你知道的血蛊。”林随意道,“此番变故恐怕便是刺激其苏醒的缘由。”
江潜面色黯淡,只握地愈发紧了。
“你没听他说过有什麽不舒服的?”林随意皱眉,询问道。
“小病小痛他一向不放在心上,之前只听几声咳嗽,也没见血”江潜目光逐渐呆滞,他不知是何处出了差错,如若一切安稳照常,那麽刺激血蛊苏醒的便只有当初埋入血蛊之人。
孟黎书就算倒戈,或是从始至终只忠于言桐,又何必赶尽杀绝?
言栀此时轻咳两声,逐渐恢複了意识,但同时也闻见了口腔中的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