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施微略微一顿,道:“真有此事?那此人落网了麽?”
“我听旁人说的,也不知真假,只知此人武艺高超至今下落不明,据说还惊动了那位云大人。”
祁施微呵手道:“真不太平,我们在教坊应该还算安全。”
“你觉得此人如何,我瞧她的舞步还算娴熟。”徐辞盈轻拍言栀衣袖,后者方才回神。
言栀干笑两声,方才一直仔细听着二人閑谈,并未关注台上如何,而徐辞盈似乎也能猜到一二。
“你觉得她们说的是江潜?”徐辞盈小声询问,目光满是关切。
言栀微微点头,揪心之余,言栀竟有些痛快,他虽不愿江潜以身犯险,但见他因自己与朝廷决裂,心中却燃烧凄凉的喜悦。
他哂笑道:“还能是谁呢?但宫中至今无人来问,想必也不是什麽大事。”
徐辞盈默默点头,二人的目光便再次回到台上美姬的舞步上,不一会儿,天空黑云密布,雷声轰隆,姑娘们跑回廊下。
细密的雨滴打在舞姬颀长的脖颈上,言栀湿了鞋袜,林随意撑着伞,骂着将他带回楼上伺候。
宫人扫着雨水,云岁骛的官袍沾了泥点,他满心不耐,擡足任内侍擦拭着马靴上的污泥,只是还未擦净,他自顾在阶上蹭了蹭,进殿拜见皇帝去。
“消息放出去了?”魏籍背对着龙案,在书架上翻看着一本册子,那是相府近年来的开支账册。
云岁骛行完了礼,道:“陛下恕罪,臣本寻来教坊的眼线,可她已身为教头。言栀一向多疑,若让她放出消息,恐怕反倒惹他猜忌。”
魏籍手中动作微滞,冷道:“是麽,这便是你抗命的理由?”
云岁骛垂眸道:“臣并未抗命,而是遇见了许婕妤,娘娘的近侍初霁姑娘有相识之人在教坊学艺,便借她之口放出了消息。”
魏籍合上账册,回眸道:“记得给她赏钱,再将那件事也放出消息,务必让言栀听见,事成之后,安置好那姑娘的父母,灭口吧。”
云岁骛蹙眉道:“陛下说的是太后?”
魏籍温言笑道:“是,太后失蹤,想来是在与寡人怄气,天底下没有兵戈相见的母子,只是寡人抽不开身去寻她罢了。”
云岁骛明白了魏籍的心思,道:“若是让言栀知晓,恐怕他会坐不住吧。”
“放出消息后你就不必回宫述职,仔细着,顺着他,务必带回太后。”魏籍冷道。
犹豫
这日天气响晴,言栀觉得身子轻些,缠绵病榻时的笨重略有缓解,便坐在窗边摇椅上往下瞧,林随意的药罐在炉上咕噜噜冒着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