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照午整个人开始发冷,想张嘴却说不出话。“小午啊,爷爷也见不到你结婚了。你们一家三口要好好的过啊。”他脸上带着初见时的笑容,眉眼清澈,语气里带着惋惜。夏禹安放下了手上拿着的小锤子,和她说:“爷爷要走了,别挂念爷爷,好好生活。”“爷爷!”夏照午惊慌的大喊了一声,她想要去抓爷爷,但是爷爷的身子却变得透明起来,逐渐消散。“爷爷!”夏照午抓了个空,巨大的恐慌充斥着自己的胸膛,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下来。“别走……小午只有你了……”“照照照照”熟悉的清冷声音带着些许焦急在呼唤她。“傅寒临……?”夏照午意识逐渐归拢,她的睫毛已经被泪水沾湿,睁开眼时一对泪珠从眼角滑过。她看到了傅寒临焦急担忧的脸,突然回想到了刚才的梦境。“照照,做噩梦了”傅寒临替她擦拭泪水,语气里带着温柔。他睡眠浅,几乎是立刻感受到了夏照午在哭泣,并且伴随着声音极低的呓语。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噩梦,泪水抑制不住的流。他唤她,想让她清醒,可是噩梦却把她困住了。他叫了她很长时间,才醒过来。他心疼的将人搂在怀里,哄着:“好了噩梦结束了,你有我在呢,不怕。”夏照午抓住了傅寒临胸前的衣服,抑制不住的低声啜泣了起来。归宿与失而复得刚才那个梦,是告别。是爷爷想要最后和她说的话,说完了梦就该醒了。傅寒临无法用言语安慰,只能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背,企图用着点微不足道的力度让她知道,他一直在她身边。夏照午慢慢的停止了啜泣,“傅寒临,我刚才梦到我爷爷了。”她哽咽道:“他在梦里和我做最后的告别,告别结束,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。”“我现在很后悔,我后悔四年前去了洲。我没想到那是我见他的最后一面,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我们不会再见了。他宁愿独自一人忍受死亡的孤独,也不想让我亲眼见到他走。”她吸了口气,“我看到过一句话:离别的时候不要说‘再见’,要说‘稍后见’。因为你不知道再见说出口是不是真的是最后一面。我走之前和爷爷说了再见,终是没想到,再无相见的可能。”“傅寒临,”夏照午抬起氤氲的眼眸,看向他,“我再也没有亲人了。”傅寒临摸着她的头,亲吻了她的额头,“你还有我,还有糖糖,我们和你爷爷一样将会是你永远的亲人。我们不仅是亲人还是爱人。”“亲人……爱人……”夏照午弯了弯唇角,“对啊,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。”爷爷陪我走过了将近人生前二十年,带她认识了这个世界,教她做人的道理,让她体会人间爱意不只是靠着血缘关系维持。这世上,总会有人不分所有,一如既往的爱着你且不求任何回报。“傅寒临,谢谢你。”夏照午由衷道:“有你和糖糖在,我以后不再是孤身一人。”傅寒临轻轻吻了吻她的唇,“同样,有了你和糖糖,我就有了归宿。”夏照午伸手抱住了他,埋在他怀里笑了。何其有幸,这一生我们都遇到彼此,有了归宿。“对了,你是怎么找到我并且打听到我的消息的”傅寒临:“那天接到你的电话,虽然你不让我马上来但是我这边也有些人脉。我让人立马去定位你手机号的位置,然后去找你。那天宴会上我的人见到了你,于是立马向我汇报。”“你和纪修尘认识”傅寒临问。“嗯,认识。”夏照午说,“我以前……在他身边做事。”“傅寒临,我的记忆丢失和纪修尘有关。”夏照午缓慢道:“在我丢失的那三年记忆里,肯定和纪修尘产生了矛盾甚至产生了想要离开他的想法。他这个人其实控制欲很强,不允许有人脱离他的掌控。我与他之间产生的矛盾可能严重到了要分道扬镳的地步,所以他为了继续控制我就清洗了我那三年的记忆。其实我在丢失了记忆之后,心里始终存着要离开这的想法。后来坚定我这一想法的是我一个同伴的死。他叫尼尼,是一个很可爱单纯的孩子。他的死让我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开始崩溃,我下定决心要离开这里,彻底离开这里。后来我与他彻底决裂,他却突然让步让我回了京城。”“尼尼的死对我打击很大,我心里下意识的选择性忘记了这一段记忆。可事实证明,有些事情是怎么也忘不了了。后来我将这件事想了起来,也恍然大悟并且追查到了尼尼死亡的真相。之前我曾和尼尼说过带他来京城,尼尼生了退出的心。可纪修尘不允许有人活着退出去,所以他设计让尼尼死于一次任务中。上次我和导师来洲参观展览,他得知我来了洲,想再一次将我扣下。是我和他交易了一个条件才得以回到京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