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又把尾巴收成了——一条。
九条太多了,占地方。一条刚刚好。蓬松的、柔软的、从腰间延伸出来的大尾巴,在你身后画出一个好看的弧形。
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琥珀色的眼睛、银白色的狐狸耳朵、身后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。
你歪了歪头。
耳朵跟着抖了一下。
你又歪了一下。
耳朵又抖了一下。
——嗯。
应该可以。
你站起来,走到门口,打开门。
张启山正在院子里巡夜。他听到门响,转过头——
然后他停住了。
你靠在门框上,微微歪着头,银白色的狐狸耳朵在月光下竖着。身后蓬松的大尾巴缓慢地、有节奏地左右摇摆。
你对他笑了一下。
"佛爷。"
张启山站在原地。
他的表情在月光下看不太清。但你通过禁制的联结,清清楚楚地感觉到——
他的情绪像一壶被烧到一百度的水。
"……你在做什么。"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两个调。
"我在想,"你的尾巴摇得更慢了一些,像是在逗猫,"你是不是喜欢毛茸茸的东西。"
他的喉结滚动了。
"我看话本子上说,人类男子都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——"
你往前迈了一步。
他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你的尾巴在身后画了一个优雅的弧线,尖端轻轻扫过空气,带起一阵带着你气息的微风。
"所以——"
你又迈了一步。
你走到他面前。仰头看他。
你的狐狸耳朵微微向前倾——这是灵狐表达亲近的姿态。绒毛在他视线里抖了一下。
"佛爷想摸一下吗?"
张启山的自制力在那一瞬间断裂了。
不是慢慢崩塌的。是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,"嘣"的一声,彻底断了。
他的手抬起来,指尖碰上了你的耳朵。
很轻。像是怕碰碎了什么。
你的耳朵在他的指尖下抖了一下。
他听到了你发出一声——很短的、带着鼻音的轻哼。不是刻意的。是因为耳朵是灵狐最敏感的部位之一,被碰到就会产生近乎过电的反应。
他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然后他开始摸。
从耳尖到耳根,沿着绒毛的生长方向,一下、一下。他的手法很生疏,但很认真,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