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俊彦撇了撇嘴,“真好,我妈妈都不给我养。”女生笑眯眯摸了摸他圆滚滚的脑袋,“没事,等你大了就能自己决定了。”河俊彦有些不好意思,“也是。”隔着一段距离,传来呼喊声,女生循声望去,站起身挥了挥手,又低头跟河俊彦告别,“我爸爸来接我,我得走了喔,你玩得开心。”河俊彦仰头看她,“你下一站要去哪?”因为女生背着光,尽管戴着泳镜,但河俊彦还是被太阳刺得睁不开眼,导致看她的面庞也有些模糊不清,“可能是挪威吧,我听说那边极光很漂亮。”小小的河俊彦郑重地承诺,“我会给你点赞的。”“好哦,那拜拜啦,有缘再见。”河俊彦目送女生小跑着离开沙滩,可一个抱着游泳圈的人急匆匆地撞在他身上。河俊彦重心不稳摔倒在地,手机也跟着脱手飞了出去,不巧砸在一块不起眼的石块,屏幕瞬间裂开,彻底黑了屏。“啊,我的手机!”河俊彦生气地想去理论,但撞他的人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去了,他心疼地爬去捡起,却发现坏得不能再坏了。完了,刚刚好像还没点关注,手机能不能修好还是个问题,她的账号名是什么来着……太长了,有些记不住了。河俊彦往那个姐姐离开的方向去看,却发现她也已经不见了。海风吹过,卷着海水的咸湿味袭来,棕榈树的宽大叶子慢悠悠摇摆,刚刚发生的事情好像只是他的幻觉。番外三:李择明也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,李俊冕在青瓦台勤勤恳恳工作了4年多,因为反财阀推出一系列举措进行压制,被国民们誉为最体恤普通人的总统。在他的带领下,一切似乎都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。然而在他即将卸任的前三个月,他却做了一件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——以韩国经济发展为由,将法院判处15年监禁的李择明给特赦了。李择明身上还背着人命和行贿案,罪行累累却被无罪释放,李俊冕这个举措着实寒了不少支持他国民的心,但其实这也是青瓦台迫于内部和外部双重压力的无奈之举。旭日集团作为韩国半导体的支柱,自李择明入狱后重大投资与决策的效率就开始降低。加上全球芯片竞争加剧,颇有赶超之势,所以韩国五大经济团体联名请求李俊冕能够特赦李择明。希望他能出来推动稳步推动旭日在半导体、疫苗领域的发展,以稳定国家经济。此外,由于旭日集团与美国有诸多半导体合作项目,而随着李择明的入狱被迫推迟。在韩美国商会致信向李俊冕进行施压,直白地宣称,“如果旭日这个全国最大的芯片制造商无法更加高效地支持我们工作,将影响韩国作为美国战略伙伴的关系。”这句话太严重了,韩国至今还有美军驻扎,青瓦台的一言一行都会被大洋彼岸的白宫过问,着实是仰人鼻息生活。内外联手施压,加上李俊冕即将卸任,失去权利后会面临财阀、检察院、下一任候选人的三重针对,所以他深思熟虑后,还是决定把李择明给放了。又是一年寒冬,今天刚好是平安夜,监狱因为有教堂,加上圣诞节是基督教最隆重的节目,所以来表演的志愿者们已经在这座铁丝网、电网缠绕的地方进行了一番装饰。洁白的雪浅浅累积着,沿着屋檐和墙顶勾勒出白色的线条,而李择明就是在这样的时刻出狱的。狱警拿来了他的熨烫好的昂贵西服和大衣,因为门口外除了来接他的人还有一群群记者。太久没有穿这么正式的衣服,李择明套好外套,动作生涩地照着镜子给自己打了个温莎结。然而有些歪了,他又抬手仔细调整。李择明没有狱友,李俊冕考虑到他对经济的贡献,给了单人房的特别优待。两名狱警带着他往外走,路过铁栏围着的自由活动区,里面的犯人随着李择明的经过或羡慕或思绪复杂地投去视线,随着他消失在拐角处才收回目光。外面被冻得不行的一个记者跺了跺脚,余光瞟到门口,连忙拍了拍同伴,“出来了出来了。”大家都穿着黑色羽绒服,摄影在雪地举着设备小跑着围上来,记者们把自己的手持麦递过去,“李会长,这次出狱在您意料之中吗?是否是您和多方协商一致的结果?”“旭日集团后续发展有什么打算?”“徐稚爱选手失踪是否有您的手笔?”所有人安静了一瞬间,因为李择明看向了刚刚提问的人,拿着手持麦的人是金美惠,她紧紧盯着李择明,然而李择明却撇开了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