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宥脸色阴沉,“我房间的积木是不是你搞的?”林贤目露茫然,闻言林志成也有些疑惑,低头看他,林贤害怕摇头,“爸爸,我不知道哥哥在说什么。”“别装,就是你。佣人都看到今天下午你站我房间门口,你的房间在二楼,你去三楼做什么?”林贤不说话,只一味地哭。林志成无奈,“几个积木,又不值几个钱,你重新买不就好了吗?至于对你弟弟这样大喊大叫的吗?”“西八,是这个贱种先来招惹我的!”原本积木损坏林宥还只憋着三分气,他父亲明晃晃的偏心更是让他怒火中烧。见好言劝说不听,林志成顿时冷下脸色,他把林贤放下,随口吩咐道,“去把我高尔夫球杆拿来。”佣人迟疑地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夫人,见她没有制止,连忙小跑上楼。林志成慢条斯理挽起袖子,“一天到晚喊你弟弟贱种,我知道你看他不顺眼很久了。怎么?今天换了方法,学会栽赃了?”佣人不敢耽搁,很快拿来高尔夫球杆,他接过,“看来我今天不打你,你是不会认错了。”林宥怒极反笑,“我栽赃?”“够了,林志成,你偏心也有个度。”在一旁忍了许久的林母终于开口,她气得身子发抖,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男人是刚娶她时,言之凿凿说要对她和孩子一辈子好的人。她父亲本就不赞成这段婚姻,觉得林志成在林家继承者中不出挑。但她当时被爱情蒙昏了头脑,一心只想嫁给他。父亲看在她的份上,小心翼翼利用职权扶持他上位,结果被爆受贿后,林志成:上药打了好一会,直到林母实在看不下去扑上去阻止,林志成才停止自己的暴行,他扔掉手中的高尔夫球杆,愤恨地指着林宥,“你给我跪在这,好好反省反省!”林志成难道看不出来林贤的小心思吗?不,他是因为林宥挑衅他父亲的权威而感到愤怒。林贤是他的儿子,他的血脉,而林宥一口一个贱种,根本没有把他这个做父亲的放在眼里。警告完,林志成带着林贤离开了。林母看着儿子背后冒血的伤口浸湿了衬衫,满眼的心疼,“儿子,你刚刚为什么不跟你父亲服个软呢?”听到这话,林宥轻嘲,“服软?”他眼底溢出失望,“服软有用吗?母亲你自己这些年不都是因为忍让,才会让私生子登堂入室。”林母颤了颤嘴唇,羞愧地无地自容。林宥扶着墙面艰难地站起身。她着急道,“你去哪?”林宥头也没回,“别跟着我。”他没去看他母亲,更没理会她的哭泣,像逃跑一般,他远离了这个让分外痛苦的地方。如果说人生是一场赛跑,那林宥从出生那刻就听到了终点的吹哨声。物质需求很容易满足,但他的精神世界却格外空虚。说来也可笑,细细数来,他竟然是缺爱的。母亲爱他,但更爱父亲,所以哪怕私生子登门入室,她也要隐忍,害怕自己失去林夫人的位置,又训诫林宥,让他做个好儿子。而父亲多年被外公压着处在下位,一朝翻身,对他这个长得分外像岳父的儿子也看不顺眼。没人会真正关心他……林宥找了个椅子坐下,眼神落寞。别墅区很重视绿化面积,所以林家不远就有个小公园。路灯昏黄,月色如水,只能听到风吹动树叶的声音,但突然,林宥背后传来脚步声。他警惕,“谁?”手电筒的光扫过来,林宥眯了眯眼。“咦?林宥?”灯被关上,徐稚爱很惊讶地看着他,“你怎么在这?”她穿着吊带睡裙,脚上还踩着拖鞋,很居家的打扮,表情也很懵。林宥也很疑惑,“徐稚爱?”两人大眼瞪小眼,徐稚爱伸手一指,“我家在那呢。”林宥诡异地沉默了一番,看向徐稚爱指的方位,她家就在他家往后三栋,“我们是邻居。”“这么巧,不过你待在这干什么?这个天气蚊子还挺多的呢。”徐稚爱笑了起来,她的到来冲淡了林宥原本悲伤的情绪,他好没气道,“我被赶出家门了,你呢?”徐稚爱又打开手电筒,四下看了看,奇怪道,“我刚刚听到了小狗的叫声,不知道为什么走到这边就消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