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些天在跟着御医研读医书。
他这种学了也不会抢饭碗的人,御医对他倒是没什么好藏私的。
他脑子聪明,又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打扰,学习进度一日千里,最近在学自己配各种驱蚊香,顺便搜集各种香草和奇怪的植物。
尉迟兰走过来还没坐下,就有人来找:“有人带了一些花儿过来,您要不要去瞧瞧?”
尉迟兰干脆就推着竺年过去。
竺年让人在轮椅上装了个华盖,多少遮点阳,顺着尉迟兰刚才说的话:“秋收也没多久了吧?”
“嗯。”尉迟兰说着,就轻笑出声,“大家都担心,你走了之后,天气要变化,秋收会不顺利。”
竺年就翻了个白眼:“这话说的,天好天坏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跟在后头的长随看着刚才还晴空万里,这会儿就飘过来一层云,河风一吹,瞬间就凉快下来的天气,再看看坐在轮椅上的竺年,满心疑惑。
桃花坞外面原先有几个大棚子,最近被改成了通透的大屋子,已经变成了一个集。
这里遮风挡雨,还不收钱,先来后到十分公平,只要自己把摊位打扫干净就行。
有些货郎会中午过来躲个太阳,等稍微凉爽一点,再去附近的村子叫卖。
现在这个时间,货郎们有些已经走了,倒是村里的人会担着货物来卖。
村民们看到竺年,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他们也不敢上前,竺年买不买东西的都无所谓,只要他能待着就好。
沃州前几年没什么收成,今年还算风调雨顺,眼看着就要秋收了,前面长势都不错,知府还争取来了轻徭薄赋,只要最后天气能别出什么问题,大家多少能有些余粮。
于是,接下来几天,不管有没有什么新鲜东西,尉迟兰都会推着竺年去集市上转一圈。
每天都能见到,村民和商贩们都对两人熟悉起来。
虽然对竺年一直坐着轮椅表示担忧,被竺年问个价都能激动得半天说不出话来,但大家总算是情绪稳定。
又过了半个来月,秋收开始。
这时候天气还是很热,竺年的伤已经彻底好了。
血痂掉落,新长出来的皮肤都已经变得和周围差不多。
二皇子也回来了,带了许多给竺年的东西。
二皇子看着依旧坐在轮椅上的竺年,再看看他红润的脸色,有些吃不准他到底伤得怎么样。
竺年就是懒得自己走路,有人推着走挺好的,瞧着二皇子:“老二,来接班了啊?”
明明是平辈,有一种把人叫矮了一辈的感觉。
二皇子听着这个称呼也不敢反驳:“年哥。”
他这段时间多数是在山里面,张罗皇陵里暂时停灵的小殿的事情,倒是避开了朝中的一番斗争。
虽然很忙,压力很大,遇到了很多困难,但总体进展顺利,而且山里面气候凉爽,植被茂密,人倒是还白了一些。
寒暄完了之后,二皇子让人把船上的东西搬上来:“父皇让捎了些东西过来。”
竺年眨了眨眼,顺着他的手指看他身后的两艘大船:“都是给我的?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二皇子赶紧说道,“还有兴办官学和您说的学府的。还有是您家里让捎来的一些日用,还有祖母和其他人给您的东西。”
说着,他就拿了一份装订起来的册子,递给竺年:“这是清单。”
“嗨呀,我都快走了,还送那么多东西来干嘛?”话是这么说,但拆快递总是很开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