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眼底浮起一抹笑意。“而且,你不是很好奇那个惊喜是什么吗?”安陶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然弯起眼睛,在他脸颊上使劲亲了一口。“走吧!”梅傲雪笑着点点头:“走吧。”拉钩安陶刚走到录音室门口就闻到一股烟味,转头一看,谢曼宁正倚在窗边,手里夹着烟,垂着头看手机。“小曼姐。”安陶走过去。“来了?”谢曼宁笑了一下,掐灭了烟头,“还挺快。”两人一起走进休息室,谢曼宁顺手按了咖啡机,视线在房间里扫视一圈:“他们吃零食的速度也太快了点……”说着,她打开头顶的柜子,安心地笑了一声,从里面翻出了一包巧克力棒:“还好,还给我剩了一包。”“我也要吃。”安陶一屁股坐到沙发上,“还有我不要咖啡。然后小曼姐,廖总说你这里有‘惊喜’,是什么?能快点告诉我吗?”“惊喜倒也算不上。”谢曼宁把巧克力棒抛过去,转身端起咖啡杯,“只是一个想法。”“什么想法?”安陶起身接过,立刻拆开吃了一根。“专辑。”安陶眨了眨眼:“这个我知道。”“我的意思是,不只是专辑,我想把它做好。”谢曼宁笑了笑,拿出手机递过去,“你自己看吧,往后翻,还有很多。”安陶接过,屏幕上是一连串的英文——录音棚、制作人、混音师、母带工程师……后面甚至还有几个海外音乐节的资料。“……这是什么?”“如果你愿意的话,我想带你出去看看。”谢曼宁抿了口咖啡,“国内有国内的做法,外面也有外面的做法。录音、编曲、制作流程、乐手合作方式……这些东西,亲眼看一遍和听别人说一百遍是不一样的。”“出国?”安陶一下子直起身,兴奋地趴到了沙发背上,“真的吗?我还没出过国呢!”“废话,不然我找你干什么?”谢曼宁失笑,“基本地点是在我洛杉矶的那个录音棚,中途可能还得回趟香港,去旁观我一个朋友录音。”“朋友……”安陶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预感,猛地瞪大了眼睛,“不会是……?”谢曼宁点了点头:“你不是经常向我打听e的事吗?看来,这次你可以自己去找他要签名了。”安陶愣住了。“……e?”“嗯。”“本人?”“本人。”“活的?”谢曼宁终于笑出了声:“不然呢?”安陶张着嘴,半天没说出话。下一秒,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。“真的假的!我可以见到e本人?还能看他录音?还能找他要签名?天啊——”“打住!”谢曼宁伸长了手去捂他的嘴,“我都快聋了……”“抱歉抱歉。”安陶吐了下舌头,整张脸都因激动而泛起薄红,“可是我真的太兴奋了……我居然能见到e诶!”他在原地转了两圈,又忍不住凑过去:“小曼姐,我们什么时候出发?我要做什么准备吗?”“急什么。”谢曼宁笑着把咖啡放到桌上,“具体时间还没定,专辑方案、预算、合作方档期都得先确认。不过你确实得提前做一点准备。”“什么准备?”安陶立马接话,“护照?签证?”“这些不用你操心,观止会帮忙的。”谢曼宁笑了笑,“真要开始做的话,你大概率得在国外待一阵子。”安陶愣了愣:“一阵子是多久?”“三个月左右吧。如果进展不顺利,半年也不是没有可能。”谢曼宁顿了顿,“当然,中间也不是完全不能回来,不过来回折腾太浪费时间,我的建议是直接住那边。”“三个月啊……”安陶怔了怔。刚刚还雀跃不已的心情,此时却像一盆冷水迎头浇下,一瞬间萎了下去。三个月。说长不长,说短也绝对算不上短。他垂头看着手里没吃完的巧克力棒,刚才那些关于录音棚、海外制作人和e的幻想画面忽然远去,取而代之的,是今天早上梅傲雪把他从地上抱起来时的温柔神情。谢曼宁并没有察觉他的异样,仍在继续说着:“住宿你不用担心,可以住我那里,语言也是,只要会简单沟通就行了。”“嗯……”安陶低低地应了一声,眉毛渐渐拧起。“怎么了?”谢曼宁打量着他的表情,“紧张?”“啊?”安陶回过神,“没有。”“那怎么突然不说话了?”安陶把那半截巧克力棒塞进嘴里,过了好一会儿,才小声道:“就是觉得……三个月好像有点久。”谢曼宁原本还以为安陶是在担心语言或者工作压力,闻言倒是笑了笑:“舍不得家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