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虞:“爸爸你刚刚说,我想要什么都可以。那我想要那个丢掉我的人,感同身受。”“爸爸,你会满足我的吧。”闻言,时衍踉跄了一步。时虞一定是在针对他。时赐业避重就轻:“够了,牛立军和林月音不是已经死了?人死债消,你也该放下了。”时衍瞬间松了一口气。爸对他还是有感情,毕竟养了这么多年,不是亲生的又如何。总归是自己养大的。时虞点点头:“爸说得对。”紧接着,他又做出一副期待的模样:“爸,今天我坐你的车回去吧。”时赐业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机会,时虞就已经让保镖把自己搬到了时赐业的车上。车刚起步,时虞就从兜里掏出一块玉牌。玉牌的正中间,刻着一个镂空的“时”字。“爸,这是我为了庆贺你刚醒,特地给你送的礼物。你看看,喜不喜欢。”那块玉牌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塞到了时赐业的手里。时赐业目光在触及玉牌那一刻,脸色一变:“这玉牌,你从哪里来的。”时虞弯了眉眼:“是我偶然中得到了一位漂亮大姐姐的照片。我研究了那几张照片很久,才发现重点不是照片,而是照片后面的背景。其中有一张的照片背景居然有一个当铺。”“你说巧不巧,我让人找去的时候,那家跨越了二十多年的当铺居然还开着。然后我拿着照片拿着钱,从当铺老板嘴里知道了。”“那位漂亮的大姐姐在这里寄存了东西。说是若是过了三十年还没人来取,就将寄存的东西全都寄到一个地方去。”“又很巧的是,那个地方地址居然是时家老宅。我看到了那位漂亮大姐姐留下来的东西。一块玉牌和一个档案袋。”“玉牌我拿了,档案袋我留下来了。因为我知道会有人来取。”时虞说完看着时赐业:“爸爸,喜欢么。”时赐业面色冷了几分:“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。”时虞:“爸爸,你刚刚跟我说人死债消。那若是人死了,债留下了怎么办。就像这枚玉牌,偏偏留下了。”时赐业没有说话。过了很久,他开口:“你永远是我儿子。”就在此时外面传来巨大的撞击声。时赐业他们的车停了下来,司机忐忑的看着后座的爷俩:“先生,小少爷,好像是前面时衍先生的车翻了。”不远处,一辆黑色的小车翻倒在地。周遭全是破碎的车窗玻璃,汽油也缓缓渗了出来。时虞看向正在闭目养神的时赐业:“爸爸,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。”“我会如你所愿,退出时代。”时赐业依旧没有睁眼。但时虞知道,时赐业将自己话听了进去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余生灾厄不断时衍被救护车送到了医院,因为伤势太过严重,导致双腿截肢。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,就看到了病床前的时虞。时虞见到时衍睁眼,关切道:“醒了呀,你昏睡了一天一夜。”时衍想要说话,却发现自己带着呼吸机,声音根本透不出来。但是时虞从那愤恨的眼神中,读懂了他的意思。“你误会了,真不是我干的。你们会出事,只是基于······我太了解你们了。”了解林月音的胆小贪婪,时玉的自私怯懦,江美娇的爱则生,恨则死。时赐业的唯利是图,还有时衍的骄傲自大。他替时衍掖了掖被子:“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有动你么?不是因为你是大哥,而是我想让你也亲自感受一下,被最尊敬的家人所抛弃是什么样的感受。”“江美娇死了,时赐宗背叛了你,而你唯一指望的人,从病床上醒来之后,拿走了你的双腿。你看,达摩克利斯之剑,这不就落下来了么。”说着时虞的手在时衍头顶上点了一下。“哥哥,希望你的余生,坐在轮椅之上,灾厄不断。”随后,时虞转着轮椅离开了。——“哒哒哒。”时虞一个人坐在地上,手里的刻刀在木块上交错。外面陡然响起轰鸣雷声,惨白的电光一闪而过。很快,外面便传来了噼里啪啦的雨点击打声。又是一声惊雷回荡。“滴答滴答”是水滴滴落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。时虞转头看过去,就看到江笈站在卧室门口。忽明忽暗的雷电光映在他的脸上,宛如阴森可怖的恶鬼。似乎是发觉了时虞的视线,江笈飞快的收敛了脸上的神情。大步朝着时虞走过来:“抱歉,是不是打扰到你了。”时虞看着江笈那湿漉漉的模样,拧起眉:“怎么不带伞?”